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江夜靠在休息区的折叠椅上,闭着眼,用毛巾擦掉了脸上的汗水。
血浆倒是没擦,因为一会儿还要用。
小李从一旁递过来一瓶矿泉水,他接过来拧开盖子,仰头就灌了两大口。
喝完之后,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两下肩膀,骨节咔咔作响。
刚才的擂台大戏,体力消耗有些大,十几个人轮番上阵,虽说是拍戏,可道具兵器砸在身上的力道是实打实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发现上面已经新添了好几道红痕,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青了。
不过无所谓,毕竟拍戏嘛,有舍才有得。
“江老师,时间到了。”这时,小李在旁边轻声提醒了一句。
江夜点了点头,把矿泉水瓶递了回去,然后转过身来,朝着演武场中央走去。
擂台上的血迹还没有清理,道具组们只是匆匆将之前倒下的弟子们的尸体换成了道具“尸体”,这样这些演员们就不用在地上一直趴着了。
江夜踩着这些血迹走上了擂台,赤脚站在了血浆上。
他站在擂台的正中央,手中依旧握着残破的木剑。
此刻的木剑上已经满是裂纹,剑身也歪了,就连剑柄都已被染成了血红。
可他却握得很紧,就像是在握着自己的命一样。
对面,陆川也已经就位了。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练功服,腰间悬着一把专为论剑大典打造的绝世宝剑。
这柄剑还是有些说法的。
据说是道具组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精心打造的仿古道具,做工精良,就连剑鞘上的花纹都是手工雕刻的,就算不用来拍戏,拿回去收藏也是很有面子的。
陆川站在擂台的另一端,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两下手腕。
说实话,他现在挺紧张的。
他的打戏拍过不少,也有一些武术的底子在身上,可他还是紧张。
因为他的对手是江夜,他没办法忽视江夜带给他的压迫感。
前几天拍挨打戏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看着那些年轻演员是怎么被江夜的气场吓到连力道都收了的。
而刚才的擂台大戏,他更是从头看到了尾。
江夜在擂台上杀穿整个武学体系的模样,到现在还刻在他的脑子里。
这种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体的疯狗打法,招招奔着要害去的狠劲,还有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眼睛……
好可怕……
“咕噜。”
陆川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传了过来:“陆老师?”
陆川抬头看去,就见江夜正站在擂台的中央,朝他看了过来。
可此刻江夜脸上的表情,却是眉眼含笑,语气也非常温和,像是在跟朋友打招呼。
“陆老师,你没问题吧?准备好了没?”
陆川愣了一下,随即干笑了两声:“没事,我准备好了,江老师。”
“那就好,别紧张。”江夜冲他点了点头,“这场戏你就按照你自己的节奏走,咱们可以不按套招,我来配合你。”
不按套招吗?
陆川心中一动,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长剑,应了一声:“好。”
张一刀坐在监视器后面,手中握着对讲机,对于江夜的提议,他没有出声反对。
毕竟拍打戏都是这样,如果一定要按套招来,难免会失去一些真实感,影响观感。
既然他们主动不按套招,那自己也有兴趣来拍。
张一刀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中的两人。
这场戏是全剧的最终决战。
阿蝉对首席大弟子,试剑奴对天才剑修。
这也将是整部电影中最畅快淋漓的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