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变天原因生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空间中。
那是一个被虚空乱流撕扯得支离破碎的残界,漂浮在仙界与混沌之间的夹缝中。
这里没有昼夜之分,没有四季更替,只有永恒不变的灰暗与扭曲的灵力气流。
一道空间裂隙在最深处撕开,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扭曲,一个身影从裂隙中被抛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负重伤的男人。
他的衣衫破碎不堪,血痕从他全身数百道伤口中不断渗出,将身下的岩石染成深褐色。
他的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他的修为波动若有若无,大约金丹一层的水准。
在仙界或许还算一个修士,但在这残界中,这样的修为连一条野狗都不如。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而沉重。
周围的景象映入眼帘。
荒芜的黑色山丘,破碎的废墟残骸,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
远处有几道人影闪动,那是一些目光冰冷的存在。
有修士模样的,也有半人半兽的怪物,他们打量着男人。
男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只能出干哑的气音。
他想求助,想问问这里是哪里,但没有任何人停下脚步。
那些身影从他身边经过时,有人瞥了他一眼,随即冷漠地移开目光,继续赶路。
更有人嗤笑一声,冲他啐了一口唾沫,然后大步离去。
没有人救他。
残界的法则简单而残酷。
强者活,弱者死。
一个重伤垂死的金丹修士,连被掠夺的价值都没有,因为杀了他也榨不出多少灵力。
男人用了整整三天才勉强坐起身来。他
的伤口已经开始炎化脓,体内的灵力几乎枯竭,经脉中残留的几缕真气只能勉强维持他的基本生命体征。
他试图运转功法恢复伤势,但残界中的灵力暴烈而混乱。
像是掺杂了毒药的酒,吸入体内反而加重经脉的灼痛感。
第五天,他饿得几乎失去意识。
周围除了黑石与废墟,没有任何可以果腹的东西。
他勉强爬行了数百丈,终于在一片低洼处现了一潭浑浊的水。
水中有细小的白色虫卵漂浮,恶臭刺鼻。
他犹豫了几息,还是俯身喝了下去。
第六天,他遇到了一群盘踞在废墟中的本地居民。
那些人的修为大多在金丹五层以上,为的甚至达到了金丹九层巅峰,距离元婴仅一步之遥。
他们看到男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施以援手,而是打量他身上的衣物和残余的法器。
现他身无长物后,为的那人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废物,滚远点。”
男人蜷缩在尘埃中,浑身颤抖。
他尝试运转术法反抗,但金丹一层的修为打在那人身上,连对方的衣角都未能灼伤分毫。
周围爆出刺耳的哄笑。
“这点本事也敢来残界?”
“哪来的蠢货,怕不是从裂隙掉进来的吧?”
“留在这儿也是浪费灵气,不如扔去喂噬空兽。”
“残界,这里原来叫残界。”
男人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他沉默着爬起来,踉跄地朝远处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他学会了在残界的缝隙中苟活。
他捡拾别人不要的妖兽残骸,从骨缝里刮出最后一点腐肉果腹;
他蜷缩在最偏僻的废墟角落,避开那些掠夺者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