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境。
叶雯雯的突破来得更晚一些,也更凶险。
她在第五个月的一次围剿中被天刑宫的三名金丹九层修士打成重伤,险些殒命。
陈宇背着她在南洲的深山中躲了整整半个月。
那半个月里叶雯雯躺在山洞中,高烧不退,灵力混乱。
她做了很多梦。
梦里有地球上的街道,有陈宇和他一起修炼,有圣山秘境的试炼。
她在某个深夜忽然醒了过来。
山洞外月光清冷,她的烧退了,灵力也不再混乱,反而在丹田深处凝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是纯粹的灵力,而是掺杂了某种更原始、更暴烈的意志。
此刻与金丹九层的灵力彻底融合,形成了某种独特的存在。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臂。
断骨不知何时已经愈合,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决堤。
元婴一层。
“原来打架打到快死真的能突破。”
“你管这叫打架?你这是在鬼门关上蹦迪。”
陈宇的恢复是所有五人中最慢的。
奥特莱那道掌力印记太过顽固,即便黑色气息日以继夜地侵蚀磨耗,也用了整整四个月才彻底清除。
当那层印记终于碎裂消散的那一刻,陈宇的残躯在黑色气息的包裹下剧烈震动。
断骨重接、筋肉再生、经脉贯通,所有过程在三天之内完成。
他重新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比之前明显高了一截,骨骼密度和肌肉强度在重生过程中被黑色气息反复淬炼,远从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目光微沉。
元婴一层。
黑色气息在他丹田中凝聚成一道深邃的暗流,与他的灵力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陈宇抬起手掌,黑色的气息在掌心无声燃起,他点在了一块青石上,石头以肉眼可见的度被侵蚀崩解,化作粉末。
“这东西……”他喃喃自语,旋即握拳,黑色气息敛回体内。
秦空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研究了,天刑宫的人又追来了。”
五个人再次拔腿就跑。
这一年来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节奏。
战斗、受伤、逃亡、突破、再战斗。
他们的名声在追杀与反追杀中不断传播,东洲和南洲的散修之间开始流传一些带着敬畏的称号——
“双龙”,指的自然是秦空和秦炎龙。
兄弟二人联手,一个压术法、一个镇神识,元婴三层期以下的高手在他们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墨炎”,指的是陈宇和叶雯雯。
“月女”,说的是苏月璃。
月华之力在她手中展现出一种苏家历代传人都未曾企及的变化。
盈缺交替,明灭无常。
这五个名字的悬赏金额在天刑宫和临城府的榜单上不断攀升,半年后每个人头顶都挂着至少三千万灵石的价码。
五个人就是在这样的追杀中活过了一整年。
他们穿过南洲的群山和沼泽,绕过天刑宫布下的重重封锁线,在无数次绝境中撕开一条生路。
秦炎龙的神识领域在反复使用中不断精进。
秦空的人皇领域同样进化,金色光圈中不仅压制术法,连对手的灵力和体魄运转都会被显着削弱。
陈宇、叶雯雯、苏月璃三人也在无数场生死搏杀中稳固了元婴一层的根基,各自摸索出了独特的战斗风格。
一年后,五个人站在南洲与东洲交界的一处山脊上,远眺着前方那片笼罩在混沌灵雾中的古老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