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画一头雾水:“啊?”
赵敬也是不明她的意思,挑眉:“郡主,你这是——”
楚瑶瞧了他一眼,眸色沉了沉,笑道:“自是还黎王殿下的清白!”
半晌,楚瑶接过倾画手中的火把,便要上前。
身侧赵敬反应过来楚瑶的意图,心下大惊。
她竟要烧船!
他立即上前伸出双臂阻拦:“大胆!长宁郡主你可知你如此做的後果!”
楚瑶轻擡起下颌:“我自是知晓!”
“你若是这麽做,陛下要是怪罪下来!你能担得起?”
“本郡主说能担得起,便能担得起!赵敬!你给本郡主让开!”楚瑶手中举着火把,目露杀机,“你若是还不给本郡主躲开,本郡主连你一起烧!”
赵敬叫楚瑶的眼神骇了一跳,不敢再阻拦。
楚瑶上前将手中的火把扔在一艘船只上。
熊熊大火烧起,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顷刻间,船只便被烧成灰烬。
“长宁郡主!你……你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我定要去御前告你!”
“赵大人尽管去好了,到时我看陛下是治谁的罪!”楚瑶理了理裙摆,眸光转冷,“倾画!带人去整理船只上的铁钉,称重!”
“是!”
赵敬擦了擦头上的汗,脸色变了变,明显慌乱。
少顷,倾画带人回来禀告,“郡主,结果已出,船只上的铁钉数量与那账册上所载一致,并非是黎王殿下贪污……”
楚瑶蓦地转头看向赵敬,手指抚过衣袖,“赵大人你还有何话要说?”
“郡主!此事与我无关啊!郡主!”赵敬见事情败露,下跪求饶。
楚瑶身子不动声色往後退一步,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
“进宫”
***
已值傍晚时分,
落日将人的影子拉得好长。
楚瑶站在乾清宫门外等着陛下召见。
“梁公公,劳烦您去禀告陛下,就说长宁有要事禀告。”
太监总管梁福微微俯身一礼:“那郡主先等上一等,老奴这便进去给郡主通报一声。”
“多谢公公。”
这梁福是陛下身边老人,曾受过长公主的恩惠,他是个念恩的人,因此对着楚瑶也是毕恭毕敬,不敢怠慢。
……
片刻後,梁福出来回禀:“郡主,陛下请您入内。”
楚瑶行了一礼後便推门而入,见陛下坐在龙椅上看着奏折。
“陛下万安!”
皇帝闻声擡眼,慢条施理开口道:“长宁这时来见朕,有何事?”
楚瑶柔柔一拜,“陛下!长宁方才去水部得到了黎王殿下贪污一案的真相。”
“哦?长宁说说是何真相?”皇帝神情微不可查一暗,放下手中的奏折,悠悠开口。
“陛下!长宁方才烧毁了船只,方才知道并非黎王殿下贪污,那船只所需的铁钉数量,确确实实是那账册所载,定是有人诬陷!”
“竟如此,那看来是朕冤枉了黎王。”皇帝摊开手,又斟酌片刻:“梁福!传朕旨意,将此事重新彻查,水部侍郎赵敬,革职查办。”
“老奴遵旨!”
“陛下,那——黎王呢?”楚瑶见陛下没有丝毫放过黎王殿下的意思,试探性询问。
“黎王?自是看管不力,即日起削去王位,贬去边疆,永生不得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