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嫩的脸蛋少了红巾的遮掩,看来更是明亮,被掩于红巾之后的光彩,如今再也遮掩不住。
烂亮明眸,柔嫩红唇,配上夏如雁微扬的柔笑,看来与一般动不动就露出羞涩表情的姑娘家,真是大大的不同。
“青越。”霍青越听着那一声声的将军,怎么也不习惯,索性出了声,“喊名字便是。”
“好。”夏如雁想也没想地点头,“青越。”
对她来说,不过就是个称呼罢了,她并没有想太多。
但是那一声干脆,却让霍青越有些失魂。
“那你喊我如雁或是小雁都好,我爹娘都这么喊我的。”夏如雁清亮的嗓音比起方才更高了几分。
少了红巾的闷声,她的音调听来更加爽朗了。
“如雁。”霍青越本想喊一声夏姑娘,正觉得不太妥当,既然夏如雁都开口了,他索性顺水推舟。
“果然就像爹说的,你很好相处呢。”夏如雁跳下床铺,在新房里四处张望起来。
“夏尚书?”霍青越瞧着她拉着一身簇新的新娘服在房里打转,忍不住忆起自己刚与亡妻成亲的时候。
只是如今,当那新娘回转过身,见着的却是陌生的形影,陌生的面容。
他果然还是应该拒绝的吧!
像这样思念亡妻的他,怎能去糟蹋另外一个姑娘的后半辈子?
“是啊,爹在我出嫁时再三声明,你是个很好的人,还是皇上的得力帮手,朝中的忠臣良将,更是出征时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夏如雁一口气将从爹那边听来的夸赞转述完毕,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
“夏尚书太过奖了。”霍青越淡淡地应道。
这些声名对他而言,都只是过往云烟。
他好奇的反倒是内敛的夏尚书,怎会在女儿面前如此夸赞他?只是为了让女儿安心嫁过来吗?
“过不过奖我不清楚,但是你肯让我直接叫你名字,我想至少你不是个难相处的人。”夏如雁步回桌边,径自倒了两杯茶。
她把杯子推向霍青越,笑道:“来,一人一杯。”
霍青越瞧着她开朗的笑脸,实在很难推辞她的好意。
仰喝下,他才现自己因为忙于亲事,一晚未曾进食,是渴了、也饿了。
“我饿了,可不可以边吃边谈啊?我有些事想找你商量。”夏如雁说罢,人已在桌边落坐。
看着她对桌上小菜虎视眈眈,霍青越忍不住勾起了笑容。
那是很难得的笑意,因为他鲜少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