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他将和飞船难舍难分,出差坐飞船,回家也坐飞船。 到了夜里,车厢渐渐安静下来。 听着耳边咣当咣当的铁轨声响,楚虞闭了眼,迷迷糊糊睡去。 突然,008惊叫,“醒醒,有人靠近了!” “谁啊?干嘛。”楚虞迷糊睁眼。 黑暗里那人的身影顿了顿,“上,上厕所。” 008叉腰唾骂,“什么上厕所?这就是小偷!夜里摸黑偷东西呢。” 听到这句话,楚虞脑海里的睡意瞬间都散了,扯高了嗓子骂,“你上厕所路过我这里啊?离我这边远点,不然别说我冤枉你偷东西!” 那人悻悻离去。 上铺的李翠翠探出脑袋,声音迟钝,“有人偷东西?” “没事儿,睡你的。”楚虞爬起来,把放在床尾的书包挪了个位置,塞到枕头旁边,任凭谁来了想偷钱,都偷不着。 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架不住小偷不死心。 兴许是楚虞气质不俗,从头到脚看起来就很有钱,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书包,一看就知道钱票都在里面。 而楚虞年纪又小,防备心警惕性不那么强烈,对小偷来说,他是个很容易得手的对象。 一整个夜晚,陆陆续续又有两三个人“不小心”路过。 楚虞睡得正香,每次都要被天上的008突然叫醒,然后起身骂骂咧咧,问这些人都要干什么。 到了后半夜,当火车开始持续过山洞,车厢上更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又有一个人悄悄靠近路过楚虞的铺位。 楚虞 楚虞和男朋友顺利汇合,话没说几句,就要着急慌乱地去找车上的乘务员,对接货物车厢的卸货流程。 “……楚虞同志,麻烦您先检查一下货物齐全,没有遗漏丢失,然后在单子上签字,确认签收。” 楚虞只瞄了一眼堆积成山的麻袋,没怎么仔细检查,飞快地签了字确认。 对面的工作人员微微诧异,“楚虞同志,您不需要去检查吗?” “不用不用,我心里有数。”楚虞大大咧咧挥手。 “没错,有008从头到尾盯着,绝对少不了一根毫毛!”008在天上咣咣拍着胸脯。 听到这话,谢磐石抬头望天,突然觉得008有些顺眼了。 他低头打量身边的楚虞,千里迢迢乘坐火车回来,虽然看起来瘦了不少,但一双葡萄似的眼眸仍然清澈,一脸轻松万事不用操心的模样。 他确实应该感谢008。 他的阿虞能够轻轻松松,不被繁重的工作压垮,那是因为背后有008勤勤恳恳24小时在干活呢。 由于楚虞爽快签字确认,省了费劲巴拉清点货物的时间,整个流程快的不可思议。 货物车厢有专人负责卸货,不到十分钟,便将楚虞的托运货物全部卸了下来。 很快,伴随着“嘀嘀”的刺耳鸣笛音,特快列车再度启程,咣当咣当地驶离了兴安县火车站。 接下来便是谢磐石的主场了。 提前在附近叫了一辆驴车,有驴车拉货,能省不少力气。 楚虞带回来的货物看着多,但都是一包一包的编织麻袋,也有五个箱子,并不杂乱。 整整齐齐码到驴车后面的平板车上,然后绑一圈绳索固定,就能一路慢悠悠赶着驴车回家了。 “小同志,这些货物都是从火车上运回来的?”赶驴车的老大爷连连惊叹。 楚虞解释,“大部分都是给矿上买的劳保用品。今天有点晚了,先运到我家,明天一早再让矿区派人搬回去。” 听到是给矿区采购的劳保用品,老大爷顿时没了好奇心。 这两年他在火车站附近偷偷拉客,见得多了,也就知道淮山一矿和二矿经常在外地大批量采买东西,他也曾经给食堂后勤帮忙拉过一车的大白菜呢。 驴车快要抵达花园洋房的路上,有不少街坊邻居看见坐在车上的楚虞,眼睛唰的亮了。 “楚虞同志,你从上海回来啦。” “哎呀,运了这么多包东西?咱们街道托你捎买的假领,也在这里面是不?” “楚虞同志……” “楚虞同志……” 到了花园洋房的门口,驴车刚停下来,围拢上来的街坊邻居越来越多,一个个争着抢着去摸车上的麻袋。 楚虞阻拦,“大家不要着急,到了家我得先理理货,再给你们统一发放啊!” 谢磐石脸色冰冷,直接跳下了驴车,厉声呵斥,“都别碰!叫你们街道负责的干事拿着条子过来对接,一个两个伸手抢,当着我的面浑水摸鱼白拿东西呢?” 这句话出来,大伙儿顿时不敢伸手了。 “谢公安,瞧您说的,大家感谢楚虞同志还来不及呢,这不是着急拿到假领嘛……” 谢磐石冷哼,“别跟我说这些,叫你们街道办的干事来对接!” 有机灵的小媳妇当场应声,“俺去叫李主任,谢公安,您稍等啊。” “我也去。” “我也去喊……” 不一会儿,便有七八个妇女腿脚麻利地跑去喊人。 剩下的街坊邻居面面相觑,看着谢磐石眉眼冰冷的脸色,悻悻地后退两步,围观着一包又一包的麻袋卸下驴车。 老大爷看着这阵仗都有些害怕,帮忙卸了货,连忙赶着驴车离开是非之地。 楼下的崔家早早被外头的声响惊动了出来,崔奶奶迈着小脚过来,拉过楚虞的手就开始念叨。 “小楚你终于回来了,在上海这么久,不容易吧?看着是瘦了,瘦了……” 楚虞顾不上和她寒暄,喊崔衡崔旭,“崔大哥崔二哥,麻烦帮我把这几个麻袋搬上二楼!” “好嘞。”崔旭撸起袖子就搬。 有老大爷仗着辈分高,忍不住好奇,“小楚同志,那都是你自己买的东西?在上海买了些什么,叫大伙儿开开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