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补”两个字落地的时候,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南六低下了头。
北七望向了天。
葡萄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滚出去。
顾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伍昭,伍昭笑盈盈地看着顾临渊,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个想杀人,一个在装傻。
“……不必。”
“那王爷好好歇着,臣妾告退。”伍昭又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走得无比失望,也满腹纳闷。
没叫旧人,也没叫新人,那药性到底是怎么解的?难不成硬熬过去的?那些铜盆就是证据?熬了一宿,洗了一夜的冷水澡?
那他也挺能扛的。
伍昭一边走一边琢磨,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
他到底行不行?肯定不行。这问题压根不用想。五年了,大婚之夜倒是露了一面,可掉头就走了。
这些年,后院里的人越堆越多,东院西院都快住不下了,可愣是没一个有孕的。
她都不稀罕说那些莺莺燕燕了。
今日这个说王爷去了她屋里,明日那个说王爷去了她屋里,说得跟真的似的,一个个小脸通红。可她心里门儿清,那些姑娘,一个两个的,都还是雏。
当她这个王妃是傻子不成?
葡萄跟在后面,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王妃,您说王爷他……是真的不行,还是……不喜欢女人啊?”
药膏是那个狗东西自备的
伍昭脚步一顿。
回头看了葡萄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你说他喜欢男人?”
葡萄连连摆手:“奴婢可没这么说!”
“你没说,但我听见了。”伍昭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语气淡淡的,“喜欢男人也行啊,好歹有个喜欢的。可他连男人也没见碰过呢。”
葡萄不吭声了,只管低着头跟着走。
突然伍昭停了下来。
“是不是又快到初一了?”
葡萄咬了咬唇,掐指一算,脸色也跟着垮了下来:“是,今个都二十五了。”
伍昭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那口气里带着一股子奔赴刑场的壮烈。
初一。进宫。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