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的道路不比我大明,大型火炮运输困难,告诉弟兄们,多带迫击炮、炸药包和轻便火器。”
“得令!”
身边的队官立刻领命而去。
一营兵士悄无声息地跳下船舷,涉过浅水,踏上英格兰的滩涂。
脚下泥泞松软,可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响。
甲胄紧紧扎牢,刀枪用布条缠住以防磕碰,整支队伍如同一群黑夜中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在旷野中散开,朝炮台缓缓摸上去。
周大柱又举起望远镜,望向对岸。
那里,他的副将孟三将带着五百人登陆,目标是南岸的格雷夫森德炮台。
望远镜中,隐约能看到对岸浅滩上移动的黑色人影正迅速没入夜色。
“倒是个好天气!”
周大柱咕哝了一声,收起望远镜,也抬脚向岸上走去。
对于夜间登陆而言,最怕的就是月明如昼。月光一照,滩头、浅水、船影都藏不住,岸上守军哪怕只是胡乱放几枪,也能叫登陆队形乱上一阵。
今夜无月,河面平静,潮水又正好上涨,正是抢滩的好时机。
按照原本的计划,舰队原本准备依靠战舰炮火强行压制炮台,再组织部队从正面登陆。
但锦衣卫送来的情报,让周海峰改变了主意。
两处炮台的守军不足,而且大多是临时征召来的民兵,警戒松懈,夜间更是形同虚设。
既然如此,不如趁着夜色组织部队摸上去,还能尽量少些动静。
毕竟这里距伦敦太近了,一旦过早惊动了议会派,让城中的贼首跑了,那可就是天大的失策。
夜半子时,蒂尔伯里炮台外。
月光被云层遮去了大半,只有几缕清辉洒落在碉堡的砖墙上。
炮台四周寂静无声,唯有几只夜虫在草丛里低鸣。
在距离炮台数百步外的一片低矮灌木后,周大柱正蹲在地上,藉着夜色观察前方。
只见炮台城墙上空无一人,只剩下几堆篝火在风中明明灭灭地闪着橘红色的微光。
周大柱看了一会儿,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娘的,这也太邪乎了!”
太松散了,就算守军再懒,外围也该有个把游动哨,再不济,墙根也该有条狗吧。
“该不会是有埋伏吧?”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就算英格兰人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知道大明的舰队今夜会摸到此处,不然不可能连外围的巡逻都没有。
这炮台,是真的毫无防备!
周大柱望着城头的那几堆篝火,心里头忽然冒出一点说不清的滋味。
之前大明九边的边堡,哪怕最不起眼的一个墩台,夜里也不敢这么睡,那都是拿命换出来的教训。
可眼前这座炮台,守着一国的首都,却是个摆设!
此战不胜,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