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消耗她大量灵力,甚至可能……伤及根本。”
药房里一片死寂。
宫远徵几乎是立刻否决:“不行!太危险了!”
但芊羽却抬起头,看向雪童子:“具体要怎么做?”
“芊羽!”宫远徵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你疯了?那是神树!沉睡了三百年的上古灵物!你才多少修为?万一……”
“万一无锋攻破宫门,我同样危险。”芊羽轻声打断他,“远徵,你比我更清楚,地脉是宫门防御的根本。若地脉崩毁,无锋长驱直入,到时死的就不只是我一个人。”
宫远徵的手在颤抖,眼中翻涌着痛苦与挣扎。
“而且,”芊羽看向掌心的桃花印记,“我受宫门恩惠,受你们照顾。如今宫门有难,我若只顾自保,算什么还恩?算什么……家人?”
“家人”二字,让宫远徵浑身一震。
他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看着她唇角那抹温柔却决绝的笑,忽然觉得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雪童子静静看着他们,许久,才道:
“此事不急。三日后,月圆之夜,是灵力最盛之时。若那时宫门战况尚可,我们再议。若……”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若三日后,宫尚角未能击退无锋先锋,宫门将陷入真正的苦战。到那时,任何能增强防御的手段,都值得冒险一试。
雪童子离开后,药房里只剩下芊羽和宫远徵。
烛火摇曳,映着少年苍白的脸。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什么。
“远徵。”芊羽走到他面前,轻声唤他。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挡在前面?医馆失窃案是,这次也是……你就不能……自私一点吗?”
这话问得孩子气,却让芊羽心头软成一片。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微湿的眼角:
“因为你们值得。”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角宫的方向,传来悠长的号角声——那是出征的讯号。
宫尚角,已率精锐离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