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重归寂静,只有兄弟俩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宫尚角收剑入鞘,转身看向弟弟。宫远徵正低头包扎手臂上的伤口,动作熟练,脸色因失血而苍白,背脊却挺得笔直。
“伤得重吗?”宫尚角问,声音比平日温和许多。
“皮外伤。”宫远徵包扎完,抬起头,看向兄长,“哥,你的背……”
“无碍。”宫尚角打断他,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刚才那招‘紫罗烟’配合剑气,用得不错。”
宫远徵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像暗夜中点燃的星辰。
“真的?”
“嗯。”宫尚角点头,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下次可以试试加入‘冰魄粉’,或许能延缓毒雾扩散速度,增加控制范围。”
“好,我回去就试!”
兄弟俩自然而然地讨论起战术改良,仿佛之前的冷战从未发生。
四名侍卫处理完现场,回来禀报:“角宫主,这些杀手身上有无锋的‘燕尾’刺青,应是精锐。但为何会在此埋伏?此地并非要道……”
宫尚角眼神一冷:“他们不是埋伏我们,而是埋伏任何可能来此勘察的人。看来,那处矿脉确有蹊跷。”
他看向弟弟:“远徵,此事交由你暗中调查。需要什么人手、资源,直接来角宫调取。”
这是委以重任。
宫远徵郑重点头:“是,哥。”
回程路上,兄弟俩并肩而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走到岔路口时,宫尚角停下脚步,看向弟弟,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远徵。”
“嗯?”
“你一直做得很好。”宫尚角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宫远徵怔在原地,眼眶忽然红了。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才哑声说:
“哥也是……一直都很好。”
宫尚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是许多年不曾有的亲昵动作。
“回家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