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从天花板洒下来,照着他银白色的头发和那个好看的笑。
“那二十万就当感谢你救了我吧。”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敬有原则的杀手?”
徐白看着那个笑容,嘴角也弯了一下。
八十万是任务的钱,二十万是白捡的。
有钱不要是傻子。
“那就多谢了。”他把手机揣进卫衣口袋,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还靠在沙发上、正盯着他看的男人。
那双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的目光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是觉得那种目光让他想起了某个人、某个时刻、某种他还没有来得及确定的东西。
“我们是不是见过?”他问。
男人还靠在沙发扶手上,姿势没有变,目光也没有变。
他看着徐白裹在大号黑色卫衣里的、只露出一截小腿和一双运动鞋的站在门口的样子,那双明亮的眼睛正带着一点疑惑看着他。
“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他说,语气轻快得像在开玩笑,“我们怎么会见过?”
徐白想了想,好像也对。
他全程戴着口罩,只露过眼睛。
这个世界上眼睛长得像的人太多了,随便哪个人的眼睛看起来都和另一个人的有些像。
他没有再追问,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门外的石板路上渐渐远去,被夜风吹散了。
别墅里安静了下来。
应急灯的嗡嗡声在枪响的时候就停了,客厅里的灯还亮着,茶几上的医药箱还没有合上,沾了血的棉球和用过的纱布散在桌面上,空气里残留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许临靠在沙发扶手上,伸手抹了一下脸。
那张再普通不过的脸皮被他从下颌处揭开,慢慢地、完整地从脸上剥离下来。
面具底下是那张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精致的、狭长的眼睛和总是挂着笑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