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眼里,严瑞十分讨厌。
他总是和徐白待在一起。
上课坐一起,吃饭坐一起,课间站在一起,连去训练室都是两个人并排走。
那些想接近徐白的人根本找不到机会——严瑞像一堵墙,刚好堵在所有通往徐白的路上。
有人试着在课间走过去和徐白说话,还没开口,严瑞就抬起了眼睛。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不带任何表情,但被它盯着看的人都会觉得自己在做一件不该做的事。
大部分人在这道目光下自动退散了。
少数胆子大的硬着头皮和徐白说上了话,没说几句,严瑞就会站起来,拎起徐白的书包,说一句“走了,下节课要迟到了”,然后徐白就跟他说再见,跟着严瑞走了。
宋辞是最不怕的那个。
他被严瑞从徐白身边扯走了三次,每次都气得耳朵通红。
第四次的时候他直接指着严瑞的鼻子骂:“你这个黑皮肤的臭野人,一点教养都没有!我真想拿枪打爆你的头!”
严瑞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拉着徐白走了。
宋辞站在走廊里,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盯着严瑞和徐白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他把手插进裤袋里,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真正让徐白开心的不是这些。
是韩然。
徐白把韩然当成偶像,当成心里的一个念想。
他从来没敢想过能和韩然有特别好的关系。
在他的想象里,最好的结局就是在学校里远远地看着韩然,偶尔说上一两句话,毕业的时候能鼓起勇气说一声“韩然谢谢你当年救过我”。
仅此而已。
但韩然主动了。
搬进a班宿舍的第三天,韩然发来消息:“周末有个小型的赛车体验活动,你想来吗?”徐白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分钟,回了三个字:“我想来!”
后面跟了一个感叹号。
从那以后,韩然找他越来越频繁。
周末去卡丁车场,周三晚上去听音乐会,周五下午去逛老城区的手工坊。
每一次韩然都会提前发消息问他有没有空,每一次徐白都会秒回“有”。
他的手机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他的日程表从来没有这么满过,他的衣柜也从来没有这么新过。
徐白买了很多新衣服。
不只是冲锋衣了,是韩然带他去的那家手工坊里推荐的棉质衬衫、薄毛衣、休闲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