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猛地一凉!
天衍七子,血脉相连,神魂相契。
若有同门遇生死大劫,心海必生警兆!
而此刻,他却感应不到师兄们的灵力!
那炫光之后,绝非天衍子弟!
宗内……出事了?
那将问……
一个惊惶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瞬间噬咬住他的心脏,急火攻心!
“噗——!”
一大口心头血毫无征兆地自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道藏剑上,也染红了他苍白如雪的下颌。
血珠沿着线条冷冽的下颚滴落,他抬手,用同样染血的指背狠狠抹去唇边血迹,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冷艳与孤绝。
那眼神,冰封千里,却又藏着焚尽一切的烈焰。
血雾弥漫,毒瘴翻腾,百丈之外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扭曲,只有撼岳宗子弟临死前的惨呼和鬼啸声不绝于耳。
混乱中,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层层阻隔传来,带着刻意的焦急与关切:
“挽离贤侄!你状况如何?可曾受伤?中毒否?老朽来迟了!”
将挽离闻言,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凝固的冰霜,是刻在骨子里的不屑。
他微微侧首,凤眸斜睨向声音来源的混沌深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那虚伪的关切,只余下冰冷的审视。
“啊——救我!”
“宗主!撑不住了!”
撼岳宗子弟的哀嚎与兵刃断裂声骤然密集,惨烈无比。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更深的“忧虑”:
“贤侄!务必坚持住!我等……还需时间!情况危急,撼岳子弟伤亡惨重!贤侄身上……可有天衍秘宝‘玄麟血’?若有此物傍身,或可再撑片刻!老朽这边……恐难以为继,还需等待其他援兵!贤侄,再等等!”
将挽离下意识地垂眸,看向身后那因鬼瘴侵蚀而痛苦抽搐、哭声嘶哑的婴孩。
眼底深处,一丝悲悯如流星般飞快划过,转瞬即逝。
然而就在这低头的刹那,一头狰狞的噬魂傀已扑至面门!他手腕甚至未抬,道藏剑却已化作一道凄冷的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