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年救下小将问,也是救了他自己。
他不把将问当成徒弟,如同捡回一只流浪的可怜小狗,给予温饱,偶尔牵出来走动,小狗崽子就很欢实开心了,自间不曾也不能再付出一伤“为师”的心力了……
更关键的是,若没有他的收留,小将问,必死无疑。
但是花朝不一样……
思绪至此,拜师心切的花朝已经走到将挽离身前。
万众瞩目下,将挽离却漠然起身。
一袭白衣胜雪,周身清冷孤高之气仿佛隔绝了尘世喧嚣,他语气平淡无波,带着寒潭映月,尚可自观。若入一人,便是碎月惊潭的禅定,
“月照千山,不渡一人,你退下吧。"
花朝闻言,像被下了定身咒!
嘴角还带着笑,眉眼处却泛起了红……
一旁观礼的云阙宗掌门愕然!
花朝身负千年一遇的白凤玄冥,是修炼天衍宗镇派绝学《九紫御龙经》、承袭掌门道统的不二人选!
放眼整个修真界,此等灵根亦是凤毛麟角,珍稀无比!纵然将挽离性子再冷,不为宗门绝学传承计,难道也不为自己谋算!
收一个与己灵根极度相克、注定无法修习其本命功法的弟子?!
这于情于理,都太过荒谬!
花朝望向将挽离,杏眼中盛满了孺慕与不舍,思前想后,最终却只是懂事地垂下眼睫,泪光闪烁,主动走向五师兄的剑阁方向,低声道:“弟子愿入剑阁。”
众人哗然,宗门的几个主事人却见怪不怪。
只是真君没料到这少年如此识大体有气度,呵呵一笑,出言打圆场,总结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转而望向众人:“诸位还有何高见?”
大师兄烬天骄“噼啪”波动着掌中金玉算盘,口中念念有词:“将问这赔钱货,现在还是扫把星了!害得小七收徒礼泡汤不说,上周他砸我南街铺子的账还没算清……”
真君轻咳一声,示意他住口。
二师兄霍然起身,杀气腾腾:“弟子有言!师门虽禁内斗,但弟子月底必斩老三!”
真君摇头,笑容渐生苦涩。
三师兄随即站起,懒洋洋却语出惊人:“宗门虽禁械斗,但弟子喜欢,弟子要弄死二师兄。”
四师兄酝酿良久,终于慷慨激昂:“师尊,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五师弟、六师弟、七师弟……所言极是!”
五师兄潇洒抱剑,朗声提醒:“诸位师兄师弟,七日后与魇骨约了个架,有时间的都来。”
六师兄闻言,泫然欲泣,扯住真君的袖子:“师尊!弟子无情道心已乱!只求与五哥……双修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