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孚真君广袖一扫,地面浮现《素问灵衢》的阵图。
"需三位元婴以上修士,各付半甲子修为为薪,以元神为引。"真君声音发沉,"入阵者轻则跌落境界,重则元神溃散。"
师门子弟齐齐踏前一步。
可孚真君却突然结印,鲜有的严肃,并用大乘期的威压震住众人:"小二小三,阵修一脉最通阴阳,你二人随我入阵。"
阵中三日,外界不过三个时辰。当阵法消散时,可孚真君道袍尽湿,而两位阵修弟子——素来玩世不恭的阵阁首徒此刻面色惨白,本命阵盘布满裂痕。
几人还未喘匀气息,伤势暂时得以稳定的李沧浪面色苍白,殿外却突然传来剑鞘砸地之声。
十二名青霄剑阁,李沧浪的入阁弟子跪于殿前,如十二柄出鞘的寒剑,脊背挺直,不卑不亢。
他们身侧,两名年幼的师弟静静躺着,身上盖着素白剑袍,只露出一双苍白的小手,指尖还残留着练剑磨出的薄茧。
为首的青霄大弟子嗓音沉冷如铁,字字叩地:
“请执宗师祖为青霄剑阁做主!”
可孚真君闻言身形一闪,已至两名幼徒身旁。他指尖轻按二人眉心,一缕金光探入,瞬息便收回
神魂已散,经脉尽断。
真君面色骤沉,痛心质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青霄剑阁的大弟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翻涌的哽咽。
“我师尊为救七师叔,重伤垂危,至今未醒……可七师叔的徒儿——‘魔童’将问,却因玩耍时魔性大起,将我青霄剑阁两名年幼师弟活活咬死!”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却愈发清晰:
“这两名师弟……这些日子总与将问厮混,荒废剑课。弟子曾多次告诫,昨日……昨日还因他们偷懒嬉戏,罚抄《清心剑诀》一遍。”
说到此处,他喉头一哽,似有万钧之重压在心口,再难续言。
身后一名师弟红着眼眶接道:“可今日……我家这两名小师弟,再没机会执剑了。”
那大弟子闭了闭眼,再睁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绝:
“弟子……看护不利,万死难辞其咎!待执宗师祖诛杀魔童,弟子自当……引咎自裁,以谢师门!”
十二人如青竹玉立,悲愤交加,却又隐忍克制,只余剑袍下的身躯微微发颤,似风中倔强不折的寒松。
“师尊,我没咬人!”被玄铁链紧缚的小将问跪伏在地,浑身是伤,血迹斑驳的衣袍下,隐约可见狰狞的灼伤。
要罚要杀,轮不到旁人
将挽离顾不得身后小将问的哭喊挣扎,广袖一拂便俯身查看地上两名小童的遗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