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心疼他,但主人做的一切决定都是圣明无二的”
尉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他看着张扬,其实心思敏感。”
沈谨的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倒是知道。”
尉霖的嘴角弯了一下:“他跟主人撒娇,跟奴也会”
沈谨没有说话,听着。
“顾时川是后来的。心思单纯,没什么心眼。小寒拿他当弟弟看,什么好的都想着他。”
尉霖顿了一下,“卫彦跟百里茗,奴不用多说。主人比奴清楚。”
“凌渡呢?”
尉霖想了想。“他底子好,做事细,但胆子小。时家教出来的,什么都怕。怕做错,怕越界,怕主人生气。他在慢慢改,但急不来。”
“你多带带他。”
“是,主人”
沈谨看着他。“你呢?”
尉霖愣了一下。“什么?”
“你有什么想法?”
尉霖沉默了很久。沈谨没有催他,圈着他的手没有松开。过了好一会儿,尉霖才开口,声音很轻。
“奴没想过。从小在家里,家里让奴做什么奴就做什么。跟了主人之后,主人让奴做什么奴就做什么。奴没有想过自己要什么。”他顿了顿,“奴只要主人好,家里好,就够了。”
沈谨没有说话。他的手搭在尉霖肩上,拇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尉霖。”
“奴在。”
“你怎么看我?”
沈谨的手搭在他肩上,拇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尉霖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沈谨感觉到靠在他肩上的那个人呼吸变了——不是变重,是变浅了,浅到几乎感觉不到。
过了几秒,尉霖从他肩上直起身,动作很快。他下了床,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脊背挺得笔直,额头触地,姿态恭谨到了极点。
“主人,”尉霖的声音有些发紧,“奴不敢,奴不敢妄议主人,主人自然是天纵圣明的”
沈谨的手还保持着刚才圈着他的姿势,怀里空落落的。他慢慢地把手放下来,靠在床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尉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