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很好,不用担心。”
尉霖的回答简短而礼貌,像在应付一个不太熟的人。
“尉哥,”卫彦忽然说,声音压得很低,“你住院……是因为太累了吧?”
“……嗯。”
“还有别的原因吗?”
尉霖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卫彦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听说,你住院之前,主人身边来了新人。时家送来的,叫凌渡。”
尉霖没有接话。但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卫彦,”他的声音冷了一些,“你被赶出去这么久,打这个电话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些?”
“不是——”卫彦的声音有些急,又压了下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他停住了。
规矩是他定的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尉霖能听见卫彦的呼吸声,急促而不稳,像一个人在跑步机上拼命奔跑,却怎么也追不上什么东西。
“尉哥,”卫彦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我被赶出去了,主人不要我了。我连跪在门口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我懂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觉得自己没用。觉得自己多余。觉得主人有了别人,不需要你了。然后拼命做事,拼命证明自己还有价值,直到把自己逼垮。”
尉霖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卫彦。”
“我在听。”
“你说的这些,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卫彦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我只是……”
他没有说完。
尉霖闭了一下眼。他当然知道卫彦想说什么——卫彦在用自己的经历来揣测他,以为他住院是因为和卫彦一样的理由。因为不被需要,因为被冷落,因为主人身边有了更多的人。
但尉霖不想听这些。
不是因为卫彦说得不对——事实上,卫彦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了他最痛的地方。他确实在害怕,害怕自己变得可有可无,害怕自幼的陪伴抵不过一个又一个新人的到来。
但他不想从一个被主人赶走的人嘴里听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