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多萝西,”阿尔玛说,“我真的在房间里,你不是走错房间了吗?”
“哦……抱歉。”
“没关系,我先回去了。”
阿尔玛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这是奥利维亚曾经和多萝西说过的话。
这话多萝西熟得很,她也被人说过“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它是“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的体面用法。
多萝西:“我不会自顾自地用想象力看人再自顾自地觉得对方不符合我的想象,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只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人。”
奥利维亚:“多萝西,你不能保证这一点。”
多萝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奥利维亚:“大脑机制……或者老生常谈的人类经验,管你叫它什么,你在遇见一个陌生人时会先用你的经验去判断,这个模糊的轮廓已经是想象力的成果了。”
多萝西:“这不一样,阿尔玛不是陌生人,我们一起聊过天,一起吃过饭,她不是什么模糊的轮廓。”
奥利维亚:“没有人是清晰的,多萝西,你只是慢慢地知道了她的某一部分,但会有其他的部分是她不会展现给你的。”
多萝西:“那又怎么样?”
我也有不想展现给你的东西,就像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是个脑子里有声音在嚎叫的怪人。
她继续道:“我不是神父,我不需要阿尔玛来向我祷告一切,我更不需要知道所有的一切后再做朋友,奥利维亚,难道你无法容忍这些隐瞒吗?”
奥利维亚:“不能没有警惕心。”
不能没有警惕心。
为什么非要有警惕心呢?
难道阿尔玛撒了这么个谎是因为她背地里偷偷杀了第七个人导致第七个人无法出席晚餐,并试图让多萝西为她做不在场证明吗?
这才叫想象力。
多萝西捡起挂在椅背上的黄色冲锋衣,将自己重新裹成了个圣诞树彩球,然后用餐桌上的蜡烛点燃了一旁的烛台,端着烛台出了餐厅。
旁边的房间里有架钢琴,应该就是所谓的音乐室,但这里没有人,多萝西又继续往前走。
下一个房间用书架做了壁纸,墙上满满当当地塞满了书,它们与钢琴不同,没有受人冷落,多萝西总算看到了一个人——大衣女士。
多萝西怕忽然出声吓到她,便放轻了声音:“……嘿。”
书架前端着烛台的女人回了头,她的脸色如常,看来没有被吓到:“晚上好女士。”
“晚上好,我是多萝西,多萝西·斯科特。”
“多萝西,”她念了一遍,“你有个好名字,多萝西。”
“是吗?有人说我的名字听起来像他的曾祖母。”
“那他的曾祖母应该是个很勇敢的人。”
看吧,为什么非要有警惕心呢?
“谢谢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