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孩子。"白王轻声说,小心翼翼,"嘘,嘘。它要出生了。这世界——这世界要诞生了。"
他回过头;月亮照亮了地面的红色,视线在往上,那遮蔽的白布,仿佛蒙着一具无生命的雕塑。
直到她的嘴唇颤动。
"女神。"士兵说,"女神。"
他朝她跑过去;刀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退後,士兵。"白王说道,"你现在可不能打扰我。"
"她醒了!"他胡乱叫道,"她会痛的!"
"痛?"白王说;他的笑容不见踪影,额头上浮现一层汗珠,"只是最後一次,只是这麽一次。"
他再进了一步;那白影已经袭上,将他压在了墙上。他看见鳞片水一般从白王的眼角涌出。
"待在这里,士兵。"他的声音低沉,"不要妨碍我,这样我才会遵守和她的约定,饶恕你的性命。"
"将那块白布掀开。"士兵请求道;他带着哭腔,"好歹将那块白布取下来。让我帮她阵痛,你不能这麽对她。"
"孩子。"她的声音传来,从他们身後,虚弱,飘忽地,"孩子。"
她呼唤道;士兵跑过去,到她身边,将那块白布扯下来。她的脸色苍白,他握住她的手。"孩子,"她哆嗦着无血色的嘴唇说道,"我听见吼声了,孩子。出什麽事了?"
"很好,很好,女神。"他哆嗦着说道,"胜利——大人要胜利了。您坚持——等将军回来。有别的办法的。别这样。我可以试着拖住他。"
她摇摇头。
"不。不。没有,孩子——谢谢你。"她的手要握住他——但她没有这个力气。她像纸一样苍白,"没有别的办法。谢谢你——让我们快一些。"
她向着白王呼唤道:"让我们快一些,我梦见那孩子了:他在哭。他求我不要让他死在他手上。"
"慈悲圣母——我的女神。"白王向她跪下来,跪在她的身下,她的血上,他吻了吻她的手:"这片土地都会铭记您的恩情。。。"
天空中的光明一闪而过;深蓝色的火焰从西北方亮起。天火也来了,于是,白王也同意了这一想法。
"让我们快些,"他说,"这会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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