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月。”骊歌喊她。
姒月不清楚骊歌要做什麽,但又不好不回应,于是只能缓缓嗯了声,然後问:“怎麽了?”
她侧眸望向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
起初,她以为骊歌会因为她这次出逃,大发雷霆。
可现在,对方却什麽都没做,只是紧紧抱着自己。
许久,方才道:“不要有下次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她语气带着恳求的意味。
姒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骊歌。
她有些错愕。
同时,下意识想回抱住对方。
可当擡手,她又觉这样不对。
眉头微蹙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世界上从来没有谁离不开谁。”
“你现在这样,其实也不过是跟小孩子舍不得和精心豢养的雀鸟分离一样,只是短暂的陪伴成了习惯。”
“而这种习惯比许多习惯都要容易割舍,只需时间够久,渐渐忘却就行。”
“所以你不必将我看太重,也不必同我说这种话。”
姒月用言语推开骊歌。
骊歌试图反驳。
她说:“我离不开你,不是因为习惯。”
而是因为喜欢。
可这份喜欢,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姒月堵回。
姒月:“如果你想说喜欢我,那在此之前,我希望你想明白一个问题,你所谓的喜欢我丶离不开我,到底是你对我真産生了这种感情,还是说,你其实是想我喜欢你丶我离不开你。”
这是两个问题。
主体的变动,会让其本质也发生改变。
姒月希望骊歌清楚,她对自己産生的一些所谓感情,不过是征服欲作祟。
并没有真到非你不可的程度。
可骊歌却好似不肯承认这些。
她松开她。
沉默许久,最後什麽也没说,一个人进了东厢房。
院中只剩下姒月一人。
姒月静静望着东厢房方向,以为骊歌只是一时想不通,过几日便好。
却不想……
这日以後,一连几天,姒月都没再见骊歌从东厢房出来。
或者说,骊歌出来了,只是她没看见过。
因为每日的早中晚三餐都会有人为她准备在葡萄架下。
除此之外,三天两头的还会有刚出炉的新鲜糕点。
糕点几乎每次都会换花样。
不过要是哪天,姒月多说一句喜欢某个糕点,那这糕点一定会在後面的某一日再次出现。
所以……果然是在刻意躲她吗?
姒月观察几日後,得出结论。
然後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那天话说太重了。
可没来得及想明白,她的思绪就被院中突然响起的一声打断。
院中的水缸被打翻了。
水缸里爬出一个人,又是骊筱。
“你为什麽这麽喜欢翻墙?”姒月坐在葡萄架下,望向不远处骊筱,有些好奇这个问题。
骊筱正在弄干衣服,闻言,认真想了下,道:“习惯了。”
说完这个问题,骊筱还记得这次来骊歌这的正事,视线一转,问姒月:“我姐……骊歌呢?”
她这回是有事要找骊歌说。
结果小院里压根没对方的影子。
骊筱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