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烛火熄灭。
夜已经深了。
姒月轻声打了个呵欠,没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过了会儿,又在身体下意识靠近热源时,缩进主动靠过来的骊歌怀中。
骊歌小心抱住姒月。
在体温无声交换丶相融时,她好似明白了方才那一霎的情感。
是庆幸。
她在庆幸姒月的选择。
她在庆幸对方没有选择离开她……
……
翌日大早,一阵断断续续的乒铃哐啷声不断在房间中回响。
声音是从房间外传来的。
一阵接着一阵,刚停下,很快就又会响起,吵得床上的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然後睁开眼。
“我出去看看。”骊歌在姒月睫毛颤了颤,准备睁开眼时,压着声音温和说。
姒月闻言,含糊不清唔了声,片刻,在身畔暖意抽离时,也慢慢从床上坐起。
“我和你一起。”姒月揉了揉眼睛,困意在入秋後丶清晨的丝丝缕缕凉意里很快消失殆尽。
于是她和骊歌一道,下床收拾了番,不紧不慢离开房间。
房间外,小院还是和昨日一般静好,如果忽视隔壁的吵闹声的话。
“隔壁院子这是有人要搬进去吗?”姒月拢了拢外裳,同时,目光落在院中一方高墙上。
骊歌顺着姒月目光望去。
未几,二人站在自己院门口,不远不近朝隔壁院落门前站着指挥的人投去视线,长久一阵沉默。
是骊筱。
又是她。
她还真是一刻都不安生。
骊歌心里幽幽想。
思绪落地的刹那,骊筱也注意到了从院中出来的二人,向她们看了过来,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好似一只骄傲的孔雀在说,你们永远也别想摆脱她。
“进去吧。”骊歌没工夫继续看骊筱在她和姒月跟前开屏,揽住姒月的肩,二人折回院中。
至于骊筱……便由她去吧。
反正两座院子间隔了两堵墙外加一条路,较之客栈的一面薄墙,情况算是好多了。
“我看院中种了荠菜,今早我给你做荠菜包子如何?”
回到院里,骊歌开始琢磨早饭。
姒月正好也没吃过荠菜包子,听骊歌提起,便也想尝鲜地点了下头,应了声:“好。”
骊歌于是捋起袖子,进了厨房。
姒月没有跟着。
而是站在厨房门口,忽地,目光朝身後某个点一瞟,眼睛若有所思眨了眨。
有发现。
但她没说什麽。
静静等骊歌的荠菜包子出炉。
二人在院中坐下。
骊歌将一个包子用油纸包好,递给姒月。
姒月接过。
包子在她掌心间,热穿过油纸,除去局部的寒意。
“我也要吃!”
就在姒月咬下第一口包子时,一个急吼吼的声音在身後的墙头响起。
紧接着,噗通一声,一个人从墙头跳下,站定在院子里,毫不客气插进了二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