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时清不清楚陈国栋和陈根旺两家的过往恩怨,听着刚才的争吵声,再看看陈国栋难看的脸色,心里大致猜出了几分,只好低着头,默默翻书复习,不敢多言。
温予年盯着书页,心思却早已飘远。
根旺家和国栋哥家的恩怨,他一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前面听了个大概。
也不知道自己自作主张拉着根旺来家里复习,到底是对是错。
怕是……好心办了坏事。
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都怪我,是我考虑不周全。”
陈国栋缓缓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沉郁,轻声道:“不关你的事,是根旺他娘太————”
这份沉闷的气氛,一直萦绕到晚饭时分。
温予年耷拉着脑袋,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里堵得慌。
一桌人各怀心事,整顿饭吃得安安静静,格外压抑。
陈国栋心里也五味杂陈。
他真心希望陈根旺能把握住高考的机会,农村孩子留在村里一辈子都是苦出路。
根旺好歹读过初中,底子不算差,再有温予年帮忙补习,大概率能考上。
可两家的旧怨,终究是横在中间的一道坎。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温予年看了眼陈国栋,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一拉开门,他心里猛地一沉。
门口站着陈根旺,身后还跟着他的爹娘。
陈国栋在屋里出声询问:“予年,谁呀?”
陈根旺连忙上前一步,拉着温予年往院里走:“哥,是我。我带我爹娘过来了。”
根旺爹跟在后面,局促地搓着双手,脑袋微微耷拉着。
根旺娘站在大门口,手指紧紧揪着衣角,局促不安,迟迟不敢抬脚进门。
屋里的陈大娘和陈国栋闻声,立刻起身走了出来。
陈根旺转头朝门外喊:“娘,你进来。今天我就把所有话都说清楚,也跟大娘、国栋哥认个错。”
他看到他娘站着不动,他硬着头皮,伸手把他娘拽进院子。
根旺娘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低着头,攥着衣角,僵硬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陈根旺他爹看着陈国栋母子,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开口:“大嫂,国栋,我”
话没说完,蹲在地上扯着头发:
“全是我们家对不住你们娘俩!都是我糊涂、我混账,我对不住大哥,更对不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