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倩的脸颊温热,顺从地贴在周凡手心。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地上的赵护法脖子歪在一旁,尸体还没彻底凉透。
周凡眼看着跪在脚边的女人。
宽松的居家毛衣领口敞着,大片雪白随着呼吸起伏。
“起来吧。”
周凡收回手,指间转着那枚黑色的巡山令牌。
“别在地上跪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周某人有虐待俘虏的恶趣味。”
柳倩急忙扶着周凡的膝盖站起身。
她双腿发软,顺势坐在沙发扶手上,双手老老实实搭在膝盖上。
完全没了之前探花郎的嚣张气焰。
识海里,细狗又探出头来。
“啧啧啧,宿主,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女刺客,现在温顺得跟个小绵羊一样。”
“瞧瞧这大长腿,再看看这锁骨。”
“你今晚要是不办正事,我都瞧不起你这具年轻力壮的身体。”
周凡在识海里回敬它一个滚字。
他的思绪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龙虎丹。
断魂蛊。
周凡捏着手里的两颗红药丸,脑海里闪过白知夏那张戴着眼镜的冷艳面孔。
白知夏每次见面,都跟疯了一样非要抽他的血。
三十毫升不够,还要六十毫升。
嘴上说是为了研究人类基因极限,为了细胞快速重生。
如今看来,这女人分明藏着别的心思。
在海岛禁区的时候,阿宁中了樱花国的神经剧毒,咽下他的血之后不仅毒解了,甚至年轻了好几岁。
他的血液百毒不侵,而且对细胞衰竭有着逆天的修复效果。
永生会用断魂蛊控制十二尊者,每年发一次龙虎丹吊命。
那么白知夏研究他的血,到底是为了永生会的会长,还是为了解开这层套在脖子上的枷锁?
两者之间绝对有不可告人的联系。
周凡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柳倩。
这女人的战斗力在化劲中期,在永生会高层里算不上拔尖。
但他亲眼见识过柳倩的易容术。
无论是红鸾阁那个惟妙惟肖的田薇,还是酒店大堂里顶替的司乔乔,连身形和声线都能模仿得八九分。
这种千面伪装的本事,放在谍战和暗杀里就是神技。
如果放在家里,每天都不同样,那不也很爽?
留在身边当个工具人,比一拳打死有用得多。
周凡把玩着药丸,突然开口。
“你体内的断魂蛊,还有三个月发作?”
柳倩心头一颤,点了点头。
“是。”
“每到发作期,浑身经脉就疼得在地上打滚。”
“只有会长的龙虎丹能压制一年。”
“周先生,只要您能把这两颗药赏给我,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周凡把药丸扔回木盒,往沙发背上一靠。
“龙虎丹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吃一年,苟延残喘一年,这辈子都要当别人养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