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张淑兰听见这沉闷的动静,高傲的声音多了一点慌乱:“海波?海波你怎么了!讲话啊!”
周凡冷着脸活动脖颈,走回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防盗门:“姐,洗手间借我用一下。”
顾云澜开了条门缝,看着周凡熟门熟路走进去,用洗脸盆端了满满一盆冷水出来,然后反手又贴心地将门拉严实。
冰冷的凉水兜头浇下,瞬间将张海波浇了个透心凉。
“嘶。。。。。。”
张海波倒抽凉气,惊醒过来。。
电话里立刻传来张淑兰近乎癫狂的怒吼:“小子!你死定了!我马上派人过去,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醒了?那咱们接着聊。”
还没等张海波张口,周凡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像是拖死狗一样将他拽起来,对着话筒淡淡说道:“阿姨,接下来这首交响乐,叫骨头碎裂的声音。”
“咚!”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头皮发麻,张海波的鼻梁骨瞬间塌陷,鼻血飙射而出。
“嗷啊!别打了!别……”
“海波!我的海波!”电话那头的张淑兰终于慌了,嚣张的气焰被儿子这凄厉的惨叫撕得粉碎,声音开始发抖,“住手!你给我住手!你要钱是吗?我给你一千万!一个亿!马上放开他!”
“一个亿?阿姨,您打发要饭的呢?”
周凡毫不留情,一把将他拽回,右膝发力上顶,结结实实撞在张海波的胸口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传出,张海波至少断了三根肋骨,整个人趴在地上疯狂干呕,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不……不!!!”张淑兰在电话那头爆发出大喊,“别打了!我求求你别打了!那是我的命根子啊!我给你磕头了,求你放过他!”
但这还没完,周凡穿着粉色拖鞋的脚,直接踩在了他那只戴着名贵腕表的右手上。
“刚才就是这只手,指着我姐骂是吧?”周凡脚底猛地一碾。
“啊……我真的要死了……”
听着儿子逐渐微弱的惨叫,电话那头的张淑兰彻底崩溃了:“对不起!是我们张家的错!顾云澜,你说话啊顾云澜!你让他停手!彤彤我们不要了,以后长丰集团绝不去打扰你们母女半步!求求你给他留条活路吧……”
“今天我把丑话撂这了。”
周凡蹲下身,拍了拍张海波肿成猪头、满是鲜血的脸。
“这辈子,我不管你是喝了酒还是嗑了药,只要你再出现在这个家门口一步,就没有下次了。”
“听懂了吗?”
“懂了!我们听懂了!”电话那头的张淑兰绝望地嘶吼着回应,“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去了……”
电话挂断,周凡把手机扔回张海波身上。
“走的时候记得把地上的血擦了,别脏了我姐家门口。”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喂,120吗?紫御华府5号楼,有个人喝多了摔跤,摔得还挺严重的。嗯,门牙掉了两颗,肋骨可能有裂。对对对,他自己摔的,酒喝太多了。”
挂了电话,周凡弯腰拎起张海波的领口,把他从十六楼的入户走廊一路拖到电梯间。
电梯门开了,周凡一脚踹进去,按了一楼。
“等急救车到了自己下去找。别赖在这楼道里,丢人。”
电梯门缓缓合上,张海波捂着肋骨缩在角落,一句硬话都不敢放了。
周凡回到顾云澜家门口。顾云澜还站在玄关,背靠着墙壁,双手抱着胳膊。
周凡注意到她的眼眶是红的,但硬是一滴泪都没掉。
“搞定了,垃圾清走了。”
周凡大大咧咧地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还上了反锁。
顾云澜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他妈……张淑兰不会善罢甘休的。”
“关我屁事。”
周凡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长丰集团八百亿了不起?她老公差点进常委了不起?差点就是没进嘛。我这人听不得虚的。”
“你不了解张家。”
顾云澜走到他对面坐下,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客厅里看动画片的彤彤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