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就算拿了第一名,你还是没有爸爸!你那个是假的!他就是个冒充的!”
旁边几个小孩又开始跟风。
“对!顾小小没有爸爸!顾小小是个没爸爸的野孩子!”
顾小小抱着奖杯的手紧了紧,小姑娘眼里有泪花,但嘴角是倔强地翘着的。
张子豪他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凡深吸一口气,突然弯下腰,一把将她抱起来,直接让她稳稳地骑在自己宽阔的脖子上。
“都他妈给老子竖起耳朵听见没有?”
他扫了一圈在场所有家长。
“我外甥女说了,我周凡就是她舅舅。谁要是再敢嚼一句舌根,再敢当着她的面废话半句,别怪我不客气!不服的,咱现在就在操场上单练!”
没人吭声。
顾小小坐在周凡肩膀上,小手搂着他的脑袋,鼻子吸了吸。
“舅舅,我想吃刚才那个巧克力。”
周凡喉咙发紧,从兜里摸出最后一块瑞士巧克力递上去。
“吃吧,都是你的。”
操场大门外的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停在行道树下。
陈天道坐在后座,墨镜后面的双眼死死盯着操场上被周凡扛在肩头的小姑娘。他右手攥着一束红玫瑰,花杆已经被捏断了三根,旁边的小弟小心地开口。
“二爷,要不要过去……”
“不过去。”
陈天道把断掉的花扔在座椅上。
“那小子……办得比我漂亮。”
操场上,周凡扛着顾小小往大门口走。手机在裤兜里疯狂震动。他一只手扶着小丫头的腿,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顾云澜发来的微信。
“运动会结果怎么样?”
周凡打了四个字。
“全是第一。”
对面沉默了十五秒,然后弹出一句。
“晚上下班来医院接我。”
看着那单独来三个字,周凡咽了口唾沫。头顶上,顾小小正把巧克力残渣撒在他的头发上:“舅舅,你今天放学开大汽车来接我吗?”
周凡握紧了手机。
“来,必须来。”
顾小小骑在周凡脖子上,小手里还攥着那个红色小奖杯,两只小揪揪被风吹得一颤一颤的。
“舅舅,张子豪他爸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怎么了?他还能把奖杯抢回去不成?”
“嘻嘻,他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周凡乐了,这小丫头嘴挺毒。
两人还没走到大门口,身后传来一位女士皮鞋的声音。
“这位先生,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