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允荞捂着额头叹了口气。 这真的是一群不靠谱的人。 他推开椅子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往挂在墙上的一排排整齐画作瞧了眼。 这些画全是程哥的心血之作,颜色大胆漂亮,除了田园风景,还有许多各个时期的人物画像,一排排挂得整整齐齐,每幅画之间的间距都是相等的,充分体现了程哥在细节处的强迫症。 但周允荞对这样的强迫行为表示十分理解。 画作整齐悬挂,确实比随便往墙上一贴要赏心悦目得多。 但这其中最角落里,夹杂一副堪称三岁小儿随笔的画作。 画面凌乱,用色杂糅,轮廓失形,一看就是出自没有任何画工人之手。 这幅画,是他去画室等程哥时,顺手拿了些颜料涂抹出来的,难看的很,但是程哥依然兴致勃勃地将其装裱挂在了墙上。 说什么这是允荞的番外、大结局?程哥周周篇(24) 次日一大早,迷迷糊糊的周允荞便被拖起了床,简单收拾一番后,程璟言开车带着犹自困倦不已的小男友离开了家。 冉冉升起的朝阳,霞光万丈,新的一天徐徐拉开帷幕。 透过窗户,周允荞清楚地看到万里云涛翻涌,地面上的建筑物几乎看不清模样,单调的蓝白相间世界,他将手指轻轻戳在小小的窗户口,好奇地打量万米高空。 是的,他在飞机上。 程哥说,要带他出国做一件重要的事儿。 昨晚累得迷迷糊糊,他只记得程哥趴在耳边说要带他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出国这么远。 程璟言脸上一直挂着淡淡微笑,宠溺地伸手刮了刮对方鼻尖,染着几分雀跃的声音传来:“允荞,你若是还困,就再睡会儿,椅子可以调节角度。” 周允荞端起旁边扶手桌板处的饮料喝了一口,眨了眨眼,好奇问了句: “程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你想不想与我结婚?” 周允荞被这突兀地一句话惊呆了,先是本能地点点头,将橙汁一饮而尽,然后又询问道:“咱们俩可以结婚吗?” “当然可以。” 程璟言起身帮小男友调整好椅子角度,然后抓过一旁搭着的薄毯覆在身上,在耳边轻轻咬了一句: “再睡会吧,等到了我喊你,今天是我的生日,以后,也会是咱们的结婚纪念日。” …… 飞机缓缓停留在阿姆斯特丹机场,睡了大半路的周允荞这会儿终于彻底清醒,伸了个懒腰,牵着程哥的手慢慢跟在人群后下了飞机。 异国他乡总有一番别样的风情,本地时间刚刚到中午,程璟言带人吃完午饭后,专程去了达拇广场。 广场正中央的郁金香喷泉里,一道水柱正腾空而起,化为颗颗珍珠砸到壁台,飞溅起朵朵银花,细密水珠激到脸上,泛起阵阵凉意。 抬头仰望天空,一群毛色雪白的鸽子正成群结队飞过,有不少游客正抓着一小捧粮食喂食。 周允荞看得好奇,程璟言拍了拍他的肩头,嘱咐一句: “允荞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买些玉米粒,咱们也喂会儿鸽子。” 周允荞兴奋地点点头,瞧着程哥走远后,就近寻了处地方坐下休息。 这里的鸽子似乎并不怕人,许多喂食的人群一招手,鸽子便迅速俯冲下来,张嘴啄食游客手里的玉米粒,而后挥动着翅膀再去另一处寻找食物。 周允荞正看得入迷,身后突然传来惊奇的叫声: “周先生?” 他正疑惑都出国了还能遇到熟人不成?回眸一瞧,还真是熟人。 江永一张微笑的脸如沐春风,似乎觉得在这里能遇到认识的人是件极其开心的事儿。 “周先生,您怎么来这里了,一个人来的吗?” 周允荞赶紧起身否认:“不是,我是与程哥来的。” 江永面上的微笑隐去,转瞬间化为惊愕。 “你们俩在一起了?” 周允荞极其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在这件事上,他始终觉得对不起江永。 在他认识的所有人里,最对不起的,反而是没见过几次面的江先生。 本该属于江永的官配,却莫名其妙让自己半路给截—— “你眼可真瞎!” “?” 你听听程哥的官配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做不成爱人也可以做朋友的啊。 周允荞蓦然收回思绪,瞪大双眼瞧向江永那副认真的面庞,赶紧辩解道: “我觉得程哥很好啊,他——” “行了行了,你还年轻,一看就是只知道看脸,周先生我告诉你,只看脸没用的,关键得看人。” 这句话周允荞是完全赞同的,但是程哥人更好,只是凑巧长得帅而已。 长得帅不是程哥的错啊。 江永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凑过去拉着满脸呆滞的周允荞手臂,离近了小声劝慰了句: “我好歹跟你认识一场,这才嘱咐你一句,找对方千万不能只看脸,人品比什么都重要,脸好不好看,根本无所谓。” 周允荞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