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哥,140在吗?” “在。”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让周允荞顿时松懈了一口气。 卫应杰早已按捺不住想好好收拾谢容这个敢逃跑的家伙,当下忍不住开口敷衍道:“行了,闹腾到后半夜,老子都累了,杨医生你……” 在瞧到杨斌哭肿的双目后,微微嫌弃皱眉,又接着说下去:“把人带下去,送客送客!” …… 程璟琛在踏出卫家别墅后,最后回眸瞧了眼这栋富丽堂皇的建筑。 他可以想象的到,今夜的谢容究竟有多难熬。 方才谢容在抚摸他西服胸口处的纽扣时,一张小小的字条顺势滑进了口袋,借着车里灯光一看,上面用龙飞凤舞的字体写了一行小字 ——我没事,想办法劝卫应杰投资,让他的资金链彻底断掉。 程璟琛用力咬了下唇一口,将纸条重新装入口袋,目光瞧到胸口处的扣子,一把扯下扔出窗外。 周允荞坐在后排担忧地问了句:“程总,谢哥他……” “我有法子,这次,定让卫应杰永无翻身之日。” 车子浩浩荡荡离开,萧衍狼狈地站在没有什么光线地角落里,连喊允荞名字的勇气都没有。 粗粝砂石摩擦着略带薄茧的右手,他失魂落魄地望着远处几乎不见光线的荒凉,身后,杨医生忍下心头酸楚,将车贷房贷高利贷暂且抛到一边,想想儿子可爱稚嫩的面庞,强忍泪水开口: “萧总,您先回去吧,我再给您瞧瞧,这个癔症如果不早些治……” “不,”萧衍表情没有半分波澜,轻轻摇头,目光呆滞望向远方,视线没有焦点,“我没有癔症,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每一天每一夜都印在我的脑海里,都是存在的。” “我不想忘记……” “我是真的,真的跟允荞在一起过……” 救我干什么? 时隔三日,谢容又回了那间他熟悉的阴暗潮湿地下室。空气里泛着淡淡的霉味儿,依稀还能嗅到未散干净的血腥味。 在进入地下室的皮痒了,来挨揍 无数冰凉熟悉的液体顺着针管再一次涌进了身体,谢容着实挤不出一个笑容,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对着小周关切的眼神开口打了个招呼: “小周,别来无恙。” 周允荞心疼地瞧着谢哥这一身伤,抿了抿唇心疼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嗫嚅着问了句:“谢哥,伤口疼不疼?” 谢容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珍藏的鱿鱼丝撕开丢到嘴里:“我疼不疼你还不知道吗?要是疼一下,140就可以被拆掉丢出去了。” 周允荞谨慎地瞧了眼门口,见房门紧闭,才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谢哥,你怎么来这个位面了?” “皮痒了,来挨揍。” “……谢哥你去哪个位面,140都不管的吗?” “儿子还想管霸霸的事儿?快穿局除了你以外,都是系统听宿主的好不好,你凭一己之力拉低了宿主们的辈分。” “……” 谢容正为无法死遁而烦躁,抬手捏了捏周允荞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气愤道:“程璟琛怎么回事?他拿股份换我做什么?本来今晚我该死遁回快穿局的,我都计划好去度假世界了,现在命又救回来,这让我的度假怎么办?” “谢哥您要不在这个世界待几天再走——” 吱—— 程氏弟兄两个推门走了进来,几乎在同一时间,谢容不耐的表情瞬间变成刚从死亡线上归来的惊魂未定,睫毛颤抖,声音清浅地喊了句程总。 周允荞被这前后巨大的表情反差惊呆了,赶紧起身将位子让给了程总,自己乖乖拉扯了程哥一把,二人退出了房间。 房门关闭,宽敞的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程璟琛眼里的愧疚毫不掩饰,常年在商海里厮杀的他并不懂怎么安慰人,只是一想到谢容刚到程家时满身的鞭痕,觉得心里异常难受。 “谢容,你不要再这么伤害自己了,我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拿你的命去换旁人的命,只需要钱就能解决的事儿,没必要将人命搭上。” “程总,这话不对啊,人这一辈子很长,但是能挣几个钱呢?” 反驳的话从谢容嘴里说出来,让程璟琛的面色不由一黑,他总觉得这位谢先生不愧与周允荞是旧相识,连话都说得极其相似。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不能这么不惜命。” 谢容皱眉,极其不理解。 他自从到快穿局以来,一直接的是虐文男主的剧本,伤害自己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反正都是任务,自己这条命也不值什么钱。 程璟琛还坐在床边孜孜不倦教诲道:“我不缺钱,你日后千万别再这样了。” “程总,您这次给了卫应杰股份,怕是日后——” “没事,给他的是做空的公司,马上就破产了,他很快就要被强制追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