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地思索了会儿,干脆开车去了龙庭小区。 已经来过多次,对这一片轻车熟路,程璟言站在公寓门前抬手敲了敲门,等了半天,并没有人来开门。 来时的不安扩散地越来越快,在见不到想见的人后,恐慌席卷全身。 这不是人被囚禁 耀眼的光芒照射在脸颊上,刺得眼睛有些许不适,哪怕是紧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头顶强烈的光线,晕白一片。 躺在床上的青年睫毛轻颤,费了好大劲儿才颤巍巍睁开了双眼。 刺目光线在眼前无限放大,让人本能地闭上双眼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睁开了眸子。 待看清眼前一片花白后才发现,那不是阳光,而是一盏白炽灯! 周允荞强撑着身体用仅有的力气坐起,揉了揉混沌的脑袋,粗略地环视一圈。 没有窗户,也没有阳光透入,极为简单的布局,完全无法知道时间。 只有面前那扇沉重的铁门,让他莫名觉得眼熟! 好像曾经来过这里似的,用不太清明的脑袋想了半天,才慢慢从尘封的角落里回忆起这是萧衍别墅里的地下室,他曾短暂地呆过。 身上提不起半分的力气,简单一个下床的动作,就累得人气喘吁吁。 幸好,手脚没有铁链之流,他在快穿局曾见过系统140的宿主,手脚全是冰凉的铁链,没过三天就磨损出血,伤口经常几个月无法愈合,流脓发炎深可见骨。 周允荞深吸了口气,攒了攒力气慢慢挪动到紧闭着的铁门处,用没有什么力气的双手拉了拉。 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他又重新支撑着身体坐回柔软的床上,这番折腾让他眼前发晕,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铁门处突然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随着一声笨重的吱呦声,一张焦急的面庞出现在眼前。 周允荞施舍了半个眼神给对方,又重新倚回墙面积攒力气。 萧衍双目实在红得厉害,像是狠狠哭过似的,眼睑处能清晰地瞧见红肿和脸上分明的巴掌印子。 他想上前好好地将人搂在怀里,但又怕允荞过于排斥,只得坐在床边,愧疚地问了句: “允荞,你觉得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难受?” 若是能再多一分力气,周允荞肯定要挥手一巴掌扇上去,让萧衍脸上的巴掌印子再多重叠几个,以泄心头之恨。但他现在实在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连呼吸这么简单的事儿,都觉得异常累人。 “死不了,那药的剂量不太够。不过死了也不要紧,总归死过一次了,在这一方面我可能比旁人更有经验。” 他在现实世界被车撞死的那一瞬间,一直停留在脑海里无法忘记,直到现在,他还清楚地记着鲜血缓缓流出身体的感觉。 生命力在强行剥离,但并没有感觉到很痛,只是四肢百骸在慢慢失去知觉。 本是一句轻飘飘的吐槽之语,谁知落在萧衍耳朵里,双目红得更甚,像是疯了般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嘴里一直不停地重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之类的话。 反反复复,说了好多遍。 周允荞没有半分挣扎的余地,被禁锢在一个很让人厌恶的怀抱里,思绪从过去的回忆里抽离,只是不明白他就是感慨下自己出车祸死亡的事儿,眼前这位萧霸总道什么歉? 难不成是这位霸总开车跨位面撞死的他吗? 萧衍艰难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扶着周允荞的肩膀,仔细观察了下对方的面色。 不知是不是白炽灯的缘故,脸色惨白一片,嘴唇也没有血色,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不好。 在回了a市后,他以为允荞很快便能醒来,谁知守了足足一夜,人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他赶紧将家庭医生请来,抽血化验,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才得知那小小针管的剂量超过最大用量的两倍! 药是不能乱用的,萧衍自责的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刚把医生请走,没想到允荞居然醒了。 “允荞,你饿不饿,我让人给你拿些吃的来吧,你想吃什么?” 周允荞惊讶于萧霸总的脸皮怎么如此厚,他都沦落到被囚地下室了,还有心情干饭? 他咬牙撑着力气往后挪动了几分,继续靠在墙上积攒力气,面无表情地问了句: “萧总,你打算关我多久?” 空气窒息了一瞬,萧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允荞,我们再回到过去好不好,你还是住在别墅里,我每天都会下班回来陪你,你……你依然只喜欢我一个,好不好?” “我不爱你!” 冷冰冰的四个字仿佛触痛了萧衍的神经,他像发疯般起身拽着周允荞的衣襟,盯着对方那双单纯清澈的杏眼,试图从中再找寻曾经的爱意。 可里面平静无波,一丝一毫的爱意都不见了。 仿佛曾经的一腔炽热只是他一个人的幻想而已。 萧衍突然泄了力,整个人跌坐到床上,似乎极难接受这个现实,嘴里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