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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被反派诱哄后by鹿八今 > 第112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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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夫一搅和,宋自得也没了伤春悲月的心,生怕自己将谢知津害死,主动从里屋退出去,和仇二仇三站在了一起。  不多时,大夫从卧房内出来。  宋自得连忙上前,“如何了?”  大夫摇了摇头,“备后事吧。”  宋自得犹如晴天霹雳,喃喃问道:“方才我都不是都让开了,也没耽搁你施针,你也说过了,谢知津无性命之忧,如今又摇头是何意?”  大夫不想他如此胡搅蛮缠,登时吹胡子瞪眼,“我何时说过,他无性命之忧?”  宋自得急了,“你说了,你就是说了!”  他将大夫气得够呛,二人竟不顾场合,在卧房前掰扯起来。  宋自得咬死了他说过谢知津无事,好似这大夫只要承认了,谢知津便真的无事一般。  大夫被气得一甩袖子,竟要就此走人,“我从医几十年,还从未见过你这般不讲道理的,罢了罢了,我便直说了,这屋内的大人,我救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宋自得却拽住了他的袖子,闻言更是大哭起来,“那你就是说过啊!你说过他无事!”  他哭着哭着,瘫软在地,埋头啜泣起来,可手还是抓着大夫的袖口不撒开。  仇二仇三同样愁容满面。  大夫见实在摆脱不了他,又见他哭得可怜,到底是不忍,“他如今剩下一口气,照我这等凡夫俗子的本事,确实是无计可施,不过……”  宋自得听到“不过”二字,知道应当是有转折,连忙将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抬起,“不过什么?”  “不过,也不知你们有没有这本事了,”大夫道,“传闻宫中的太医院院使郑时倧,只要人还有一口气,便能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人称回春手,若你们能将人请来,这位大人或许还有救。”  宋自得闻言,立即道:“仇二仇三,你们谁能去太医院一趟?”  二人皆道:“属下立即前去。”  宋自得总算松开了拽住大夫的手,“再来个人,将大夫护送回去。”  他环视一圈,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仇四呢?”  话音刚落,暗处便有人翻墙进来。  定睛一瞧,正是消失了许久的仇四。  仇四快步赶过来,面色凝重。  宋自得连忙让人将大夫送走,又叫住仇四,“仇四,你可愿去一趟太医院,去请一个叫郑……郑什么的太医?和仇二仇三一起去,动作要快!”  仇四闻言,面色更是难看了几分,拱手道:“宋举人,不必了。”  宋自得一僵,“什么?”  “属下方才去过了,”仇四愁容满面,“郑太医,被卫连诏假借身体不适为由,请走了。”    卫府。  与乱作一团的谢府相比,卫府静得有几分悠然,夏日的虫低低叫着,整座府邸安安静静,鞋靴踩在地上的声音也格外突出。  长廊上,一行人不疾不徐地走着,以尹和玉为首,其余几人将郑时倧团团围在中央,并不交谈。  郑时倧擦了擦额角的汗,余光将卫府扫了一圈。  倒是稀奇,病人将他请走,向来都是慌慌张张,恨不能他即刻便赶到府上,鲜少见如此不慌不忙的。  他并不多嘴,只将头更深地低下去。  不多时,尹和玉将他带到了一处庭院,门打开后,里面空无一人。  尹和玉笑着道:“郑大人,请吧。”  郑时倧这才问道:“尹大人方才慌慌张张将我从太医院请走,说卫大人犯了旧疾,疼痛难忍……卫大人呢?总不好让他亲自起身前来。”  尹和玉面不改色,“相爷是头风发作,您是太医院的圣手,应当知晓,头风发作起来,实在见不得风,不若先在此等着,待相爷好些了,再将您请过去。”  郑时倧颇感荒谬,“如何看病,总该让大夫看过才行,你们这……”  “郑太医,”尹和玉握住他的胳膊,语气中带了几分危险,“您老老实实待着,才是上上之策。”  郑时倧僵住,再不敢多言。  将他稳住后,尹和玉退出房间,并将房门上锁,扬声道:“郑太医,您若有需要,随时唤门口的下人。”  郑时倧听到了锁声,连忙拍了拍门,“你们究竟要做什么?为何要将我关起来?!”  尹和玉将钥匙人给门口的下人,扬长而去。  卫府的另一端,声称犯了头疾的卫连诏,此时此刻正施施然坐着,呷了口茶。  尹和玉进门时,他掀了掀眼皮,将屋内伺候着的五六个仆从屏退,这才问道:“办妥了?”  尹和玉恭敬道:“我办事,相爷放心便是。”  “我自然放心,”卫连诏起身,褪去那身暗红色的官服,他瞧着也多了几分老态,眼中含着算计之色,“如此一来,我不信那谢令时还能翻出花来。”  尹和玉迎合道:“他此番必死无疑,相爷算无遗策,到底是胜他一筹。”  卫连诏闻言,扫了他一眼。  尹和玉觉出说错话,连忙自己掌嘴,“瞧我这张嘴,相爷何止是胜他一筹,应当说,他从未入过相爷的眼,不配与相爷为敌。”  “你这张嘴啊,”卫连诏到底是笑了,边笑边摇头,“若你丢了乌纱帽,这张嘴都能让你活下去。”  尹和玉赔着笑。  卫连诏望向院中,他站着的位置,正好能将关押太医的房间尽收眼底,叹息道:“这谢令时确实聪慧,若有心栽培,有朝一日,怕是连我也及不上他,可惜了,不能为我所用,便只有死。”  ……  血腥气再次从室内弥散开。  谢知津在睡梦中咳嗽,胸前的贯穿伤被撕裂,雪白的布上染上了点点红梅。  他口中喃喃:“不要……”  宋自得见他总算有了动作,连忙凑近,“不要?不要什么?”  “不要……不要将我卖了……”谢知津苍白的唇嗫动,“爹……娘……”  他不知梦到了什么,又是几声咳嗽,声音更大了,“昭昭……昭昭!”  宋自得眼见他胸前的血色更多,手忙脚乱,眼眶还红着,新的眼泪又要落下,“再去请大夫!”  须臾后,白日里被送走的大夫又被抓了回来。  这大夫面色凝重,拿出针包来,让闲杂人等退出去。  宋自得在卧房外踱步,指尖撕咬出血。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忽地又听闻长廊的一侧传来吵闹声,似有人吵了起来。  原本他便心浮气躁,闻言更是怒上心头,转身走过去,便瞧见仇二正反手制住了一个下人,厉声责怪他。  “你说不说?!”  同这些暗卫接触久了,宋自得对他们性格也摸透了几分,仇二急躁护主,仇三聪慧有眼色,仇四老实自重。  宋自得问:“仇二,你做什么?”  “宋举人,”仇二也顾不得行礼,“此人是个探子!”  宋自得闻言,面上的躁意褪去大半。  他扫过被仇二押着的人——这人他见过。  三年前,他被谢知津关在府上,派了许多下人看着他,这人是其中之一。  身后是尚在昏迷的谢知津,眼前是已然混乱不堪的谢府,原来谢知津一倒下,固若金汤的谢府也会开始跟着溃败。  若是谢知津还醒着,他会如何?  宋自得渐渐不咬指尖了,他的那些慌乱如同被抽走了,面色也逐渐稳重下来。  “仇二,你将人松开。”  仇二闻言,登时瞪大了双眼,“宋举人,我方才都瞧见了,他在此处鬼鬼祟祟……”  “谢知津昏迷不醒,我知道你心中难受,”宋自得道,“可此人曾是谢知津信任的下人,你如今神志不清,怕是错怪人了。”  仇二神情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连被押住的下人也有些意外,连忙给宋自得跪下了,“谢宋举人为小的开脱,谢宋举人。”  宋自得打发走他,“无妨,你去忙吧。”  仇二不依不饶,“他……”  “仇二,你稍安勿躁,”宋自得深呼吸,将发颤的声音掩盖住,“我有一计。”  他低声道:“我先去书房,你去将所有能信得过的人都叫来,切忌大张旗鼓。”  仇二犹豫不决。  他瞧着宋自得的面庞,竟有几分与谢知津相同的冷静,不知不觉间,便点了头。    夜已过半,天将破晓。  郑时倧在木椅上半坐着,手掌撑着额头,昏昏欲睡。  忽地一声巨响,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他身形一颤,迷糊着辨认声响是从何处传来的。  透过窗户缝隙,他瞧见在他另一侧的屋子里,燃起了烛光。  卫连诏拄着木杖,在屋内来回踱步,面有怒容,“你是说,谢令时醒了?”  尹和玉跪在地上,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咱们在谢府按插的探子说,说……他不仅醒了,还半夜起来,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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