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知道,简炘瑭是真的乖了。 只要哥哥理自己,简炘瑭怎么都行。 简炘瑭一手轻轻给哥哥捏肩,一手搂着哥哥的脖子:“哥哥,我慢慢长大了,以后你看我表现,再也不要当只会胡闹的炘瑭了,还是以前被你养的活泼阳光的弟弟,好不好?” 他细声细气地说着,简槐川哪能不动容,“闹也可以,别太过分,哥哥都会纵着你。” “……”简炘瑭张了张嘴,却没能继续说,啪嗒,掉了小金豆。 他一边哭着,一边解释:“哥哥,我不是哭闹,是太想你……” “知道。”简槐川亲了亲弟弟的脑门,“不哭了,以后好好的吧。” 简炘瑭点点头,抹掉眼泪,凑近哥哥的脸,轻轻亲一口,冲江锚悄悄吐了下舌头。 简槐川哪能没注意到,心里彻底放松下来,看来他们家丧彪彻底把小弟收服了。 弟弟一活泼起来,简槐川便不坚持抱他,“炘瑭,下来跟毛毛哥玩儿吧?” “好呀!哥哥我给你看我的大尾巴!” 五颜六色的小白鹅甩着一条白尾巴,还会动,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简槐川也被逗笑。 江锚赶紧凑过来:“我的尾巴也会动!” 人高马大的丧彪往前走了两步,尾巴高高竖起,骄傲得不得了。 简槐川心里熨帖极了,心情好,冲最前面的人说:“荀洲,你的尾巴呢?” “……”段荀洲噌噌噌,走得更快了。 简炘瑭咯咯笑,一边笑一边追:“荀洲哥哥的尾巴掉毛啦,没啦!” 简槐川快走两步,揪住江锚的尾巴,摸了摸,手感不错。 江锚慢慢觉得不对,低下头看着他:“你想干嘛?!” 他捂住尾巴和屁股。 简槐川笑而不语。 江锚的脸渐渐红了,“别这样叭。而且人家刚脱离未成年没多久,不太好叭。” “……”简槐川赏他一个脑瓜崩,咬牙道,“给我阳刚点儿!” 江锚立刻挺直身子:“男孩子就不能撒娇了嘛?哼,看来干爹出去没少看别的小男孩,之前还喜欢我这样,现在就嫌弃了,我不走了!” 说着,他还真站在原地,梗着脖子不走。 简槐川嘴角都没放下来过,跟着停下来,“乖,别闹了。” 江锚:“就闹就闹!” 还不阳刚地跺了下脚。 一身毛抖了抖。 已经有人用“别揍孩子”的目光看着一身西装的简槐川了。 简槐川握拳抵唇,悄悄笑了下。 他捏了捏丧彪的下巴,凑近:“是想告诉你,下次戴尾巴,记住了?” 啊,原来是这样。江锚臊着脸,“可是你又看不到我尾巴。” “镜子。” “说了不准提他!” 简槐川:“差不多行了,小境寒假也不回,一个人在外不容易,你别老在群里怼他。” 江锚“哼哼”两声。 丧彪阳刚起来,做了个空气投篮的动作,转过身:“帅吧?流口水了吧?” 简槐川:“……” 丧彪撇撇嘴,也顾不得机场人多了,单手一捞,让简槐川在自己臂弯坐几秒。 简槐川满意了,在简炘瑭回头找他们之前:“放我下来吧。” 江锚偏要使坏,把他往高处托了托,才放简槐川下来。 他真开心,简槐川的情绪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兄弟团聚第一晚。 江锚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他们的起居室外头,有人挠门。 肯定是简炘瑭。 “怎么了炘瑭?”他打开门。 简炘瑭眼睛红红,小心翼翼地问:“毛毛哥,今晚我能跟哥哥一起睡吗?” 闻言,江锚犹豫着:“咱们三个吗?” 简炘瑭顿了下,点头:“也行。” “……”江锚一把拎起简炘瑭,带他一起回卧室。 感觉怪怪的。 不过当他把简炘瑭放到简槐川身边,弟弟一骨碌钻进哥哥怀里,简槐川虽然没醒,却下意识揽住弟弟时。江锚不觉得怪了。 他轻手轻脚地躺在简槐川背后,长臂一伸,把一大一小都揽住。 特别幸福满足。 没忍住抬起头,在简槐川脸上亲了下。 简炘瑭倏地睁开眼。 江锚微微脸红,小声说:“快睡。” 简炘瑭点点头,看似乖巧,实则已经准备干坏事——他抬起头,也在哥哥脸上亲了下。 “……”江锚又去亲一下,覆盖弟弟的亲亲。 “他是我的!”江锚瞪着眼睛,小声宣誓主权。 简炘瑭撇撇嘴,学loopy阴阳怪气:“他-是-我-的——” 学完,再也忍不住,小屁孩跟漏气的气球一样,笑得“噗嗤噗嗤”。 江锚抬起手,捏捏他的小鼻子。 简炘瑭一呛,“噗哈噗哈”地笑起来。 “嘘!”江锚竖起食指。 已经晚了。 简槐川微微动着,慢悠悠睁开眼。他刚才睡魇住了,梦得乱七八糟,一会儿是被黏人的海宝搂住脖子,一会儿被弟弟缠住,一会儿又是江锚乱拱。 一睁开眼,简槐川有些分不清梦还是现实。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怀里的弟弟,晕乎乎道:“怎么又跑哥哥卧室了?哥哥喝多了,忘记跟你说‘晚安’是不是。晚安,睡吧。周末带你去骑马,看看你的好朋友……” 说着说着,简槐川声音低下去。闭上眼睛又睡了。 江锚慢慢红了眼。 简炘瑭已经忍不住,悄悄掉了小金豆,撑着没出声。 这几句话,在他过去那几年,听过不少次。每当哥哥晚回家,他就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去哥哥的房间,熟练地钻进哥哥怀里。 哥哥会立马搂住他,有时候哥哥没醒,一觉搂着他到天亮,有时候哥哥会被吵醒,醒了就跟自己说几句哄睡的话。那些日子,即使哥哥很忙,简炘瑭也开心满足。因为有奔头。 有哥哥带着他好好生活。 “哥哥,我好爱你呀,会长成跟你一样厉害的大人……”深夜,十一岁的小孩儿无声地矫情许久,才嗅着哥哥温柔的体香,慢慢睡去。 这一晚之后,兄弟俩心里的隔阂都没了。 简炘瑭恢复活泼本性,跟同样活泼的毛毛哥,每天都在发疯。俩都是浑身精力无处发散,整天追着打来打去。客厅里,篮球,排球,羽毛球,汽车,飞机,沙发枕头……到处乱飞。 幸好客厅超级大。 简槐川这几天休息,每天靠在阳台,翘着嘴角,眉眼温柔地旁观。 很享受弟弟每一次朝他的飞扑。 “哥哥,我这学期还是第一!厉害吧?!”简炘瑭扔掉篮球,哒哒哒跑过去 “厉害。”简槐川摸摸他的脑袋,“转学到这边亏了。” 简炘瑭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亏!有哥哥在,什么都值得!” “好。一辈子在哥哥身边吧。” 简炘瑭瞬间瞪大眼睛,抻着脖子兴奋地怪叫,“有哥的孩子是个宝!哦哦耶耶——” 简槐川捂住耳朵,一家子就他一个性子安静的。 江锚总算体会到孩子顽皮是什么概念了,村里四个小崽都抵不上简炘瑭一个。简炘瑭在哥哥跟前装乖,在他这儿疯得上天,一点儿没最初的装模做样,江锚一欣慰,纵得简炘瑭更闹。 生物课怎么说的来着,心累也会有发泄的冲动。 从简槐川出差,到现在十来天,俩人还没尽兴过,因为简槐川心情平静,就没那个瘾。 江锚可不行呀。他才十九。 一晚上的梦可太精彩了。 早晨,他还没彻底睁眼,就觉得要完。 依稀听到笑声的时候,江锚不再抱有希望,彻底完蛋。 他连动都不敢动,紧紧闭着眼,继续装睡,期待简槐川先自己去洗漱。 简槐川实在忍不住了,轻轻踹了一脚,笑得倒回床上。 他早晨一醒,就觉得不对。身后的床单不干燥。恍惚间,以为是小时候的弟弟尿床。 反应过来之后,简槐川眼睛都没睁,就笑起来。 江锚没法再装,“哪有你这样当干爹的啊?能不能给孩子留点儿面子!” 简槐川笑得快要喘不过气。江锚一只手给他顺顺。 他好不容易停下来:“对了宝贝儿,之前那次,你不会一直让我躺你……” “半夜换床单换裤子了!早上又梦了,还没来得及嘛。” “哈哈哈……”简槐川真是笑没完。怪不得。 江锚趁他趴在枕头上笑,飞快换好裤子,然后凑过去:“哥哥保密嗷。” 简槐川又笑起来。 “……”江锚把他抱到沙发上,换了床单,自己拿衣服去洗澡。 简槐川在他身后问“要不要”。 江锚:“不要!” 大早上的,等会儿简炘瑭就开始嚷嚷着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