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条七彩绳。 他用嘴巴叼着,含糊道:“今晚的第五束花。” “真漂亮啊。”戴好之后,简槐川笑着欣赏。 江锚再也忍不住了。 “简槐川你要迷死我了!我要疯了……”江锚紧紧抱着人,两只手都忙不过来,埋头在简槐川身上乱蹭。他竟然真的拥有了美人鱼! 江锚咆哮完,开始真正发疯。 红玫瑰不知什么时候散开,落了满池,配上月光白雪,姹紫嫣红。 第二天傍晚,简槐川才彻底醒过来。 一睁眼,丧彪双眼有些红血丝,却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 简槐川笑了笑,声音微哑:“还兴奋啊。一直没睡?” “再熬四十八小时都行!” 他哪里能睡得着,两人折腾到天亮,简槐川昏睡过去,江锚根本冷静不下来,不是抱着人温情地亲亲,就是在他耳边轻声嘀咕,各种抒发自己的爱慕和喜悦之情。 假如纸笔能自动记录下他的话,恐怕得有三万字! 简槐川斜他一眼:“听见了,嗡嗡嗡个没完,害我拍一晚上蚊子。” “一个白天!现在又是晚上了。”江锚说。 简槐川又笑了起来。 该给简槐川喂晚饭了,但江锚抱着人不愿松开,还想腻歪一会儿:“怎么办啊简槐川?” “怎么?” “以后……以后咱俩不得朝着超级大变-态发展啊。” “哈哈哈……”简槐川笑出声,好半天才停,“那多好。我喜欢。” 江锚红着脸,埋头又拱了拱,吭哧着:“谢谢老,老婆……” 简槐川笑着捏捏他的下巴,“大方叫。” “老婆我爱你!”江锚继续表达爱慕之情,“谢谢老婆的五束花,我超喜欢,超爱。 好敬佩你的浪漫。黄黄的,很安心。” “乖。”简槐川被逗得又笑出声,片刻后道,“哦差点忘了,还有一束。” 江锚猛地抬起脸:“还有?!!” “小点儿声。”简槐川捂了下耳朵,看向阳台,“自己去看吧。” 江锚这才撒开手,蹦下床,大步跑到阳台,瞬间又激动起来。 第六束花,大黄鱼玩起了纯爱,却让江锚的心更晃晃。 威武雄壮的丧彪昂首而立,一脚踩着一颗很大的毛茸茸篮球,背上是蓝尾巴的美人鱼,美人鱼一手举着一捧蓝色的绣球花,一手拎着一串小鱼灯。 他们脚下,是一圈花花草草圈成的,五颜六色的篱笆。 篱笆还有两扇小木门。门上分别写着两个字,合起来是“鱼猫永远”。 是简槐川的毛笔字,潇洒飘逸。 几乎是一比一复刻了他们的“长久关系实验成功基地”。 无尽的夏天。 江锚拍拍自己的心口,让心脏慢点儿跳,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好久,才跑进卧室,重新把人搂在怀里,脑袋埋在简槐川脖子里,使劲蹭。 “小哭猫。”简槐川笑着摸摸他的后脑勺。 江锚哽着声音:“简槐川,你真的不能再丢下我了,一个念头都不许有……” 他嘀嘀咕咕,絮絮叨叨。 简槐川等江锚发泄完,坚定地告诉他:“恩,将来我们一起睡在猫肚子里。” “好!”江锚重新活泼起来,“下辈子咱俩当双胞胎!!” 简槐川:“……” 江锚:“两只猫应该没什么吧。” 简槐川:“你还是别太变-态了。” 江锚咧咧嘴:“嘻嘻。都是干爹教育有方。嗨呀,不过我青出于黄,没法胜于黄啊。” “……”简槐川又被逗笑,江锚离不开他,他更离不开江锚。江锚总能无缝切换情绪,给他各种各样的情与爱。此刻,雄壮的丧彪成他的海宝,闹个没完,却可爱疯了。 简槐川心里无比慰藉,捏捏江锚的耳朵:“宝贝,就这些了。” “什么?”江锚停下乱拱。 简槐川亲亲他的眼睛:“手工礼物就这些了。以后想要什么,我还是给你买吧。” “够了够了!”江锚嚷嚷着,“这些已经让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说着,他心疼地捧起简槐川的手:“哎呦我看看,钩这么多礼物,干爹的手指头都被磨出茧子了,茧在你手、疼在我心!来,我吹吹——” “……”简槐川忍不住笑骂,“小东西!” 江锚亲亲简槐川光滑白皙的手指头,哪儿来的茧子呢? 不用简槐川说,他也知道这么大的工程量是多少人一起弄的。 江锚手一挥,演起来,“等我继位,帮我干爹准备这些礼物的所有人,全都重重有赏!绝不随意清算!呃……到时候你来负责,弄一个‘十八功臣’吧,怎么样?” 他转过脸,等着简槐川“接戏”。 简槐川无语片刻,配合道:“遵旨,太子殿下。” “哈哈!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努力再努力,争取成功继位,可别被篡位……” 中二少年又上身,闹腾个没完。简槐川跟着眉眼弯弯。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明天下午,我要出差。” “啊?”江锚搂着人,疑惑地低下头,“明天我去接炘瑭,不是说好你在家等?” 几天后。 江锚健完身,进浴室冲澡,再出来,一楼健身房就没人了。 他一边擦着自己的短毛,一边楼上楼下找。 刚才他健身的时候,简炘瑭还在一边玩儿小汽车。这么点功夫跑哪个屋了? 一个保姆从二楼下来,往上指指,说简炘瑭在二楼大书房呢。 江锚噔噔噔跑上去。 简炘瑭窝在一张很大的转椅里,正在背诵什么。 他被高高的椅背挡住了。 江锚走过去,俯下身,简炘瑭在背初中单词。 啧。还真是兄弟俩。简槐川早早开始学初中知识,简炘瑭也跟着。 不过,简炘瑭已经过来三天,除了偶尔玩儿一下,其余时间都在学习,超级小学霸。江锚原本以为他会天天在家疯玩儿,见过简炘瑭的几次里,在江锚看来,简炘瑭并不是老实的性子。 但这三天里,简炘瑭话很少,默默做自己的事。 江锚在旁边陪着看书,心头忽然一颤,想起简槐川。 简槐川本来说出差三天,今晚就能回来。但今天早晨吃饭的时候,他又发来消息,说后天或者大后天才能回家。江锚愈发觉得不对劲。兄弟俩都不对劲。 “老师好,我准备好了,您可以开始了……”简炘瑭开始上网课。 江锚回过神来,不打扰他。小弟自律又自觉,刚放寒假,就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 吃完中午饭,简炘瑭也不睡午觉,在客厅阳台的电子围棋桌上,进行人机训练。 江锚坐过去,跟他聊聊,毕竟他答应了简槐川,这几天要带好弟弟。简槐川原话是“他可能提早叛逆了,尤其见我就哭闹,我岁数大了受不住,你管管吧,别我一回来,他又满地滚”。 “炘瑭休息一会儿吧。”江锚说,给他一个橘子。 简炘瑭接过来,却放回果盘,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这小模样儿。 江锚想了想,问他:“你不是很期待跟着你哥哥生活?” “恩恩。”简炘瑭语气平静地回答。 “那这几天是怎么了?看着不太高兴啊。” 简炘瑭没说话。 江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简炘瑭输给机器围棋手。 【是否再来一局?】系统询问。 几秒后,简炘瑭关掉桌屏。 他抬起头,看向江锚,仍是语气平静:“没有不高兴啊。” “哦。” “我跟你又不熟,难道要我给你跳个舞讨好你吗?”简炘瑭用词尖锐起来。 江锚皱了皱眉:“我不是这个意……” “毕竟我现在是寄人篱下。” “……炘瑭别钻牛角尖,有情绪跟我说。”江锚放轻语气,“这是咱们大家的家。” “是么。” 简炘瑭趴在桌子上,“反正我就是被甩来甩去呗。现在姥爷和妈妈不用我哄着了,她们就同意我来找哥哥了。可惜啊,哥哥也不需要我了。” “……”江锚顿时头疼起来。 “你哥哥很开心你过来啊,你几个房间都是他盯着准备的。” “那哥哥为什么躲着我?”简炘瑭直起身,盯着江锚。 “他没躲你,出差了啊,要忙工作,你知道的。” 简炘瑭冷笑一声:“我十一岁了,不是七八岁的傻子。” 他见江锚一直不说话,便按亮桌屏,重开一局。 江锚实在不知道怎么说,简槐川确实有点儿暂时躲着弟弟的意思。那天晚上,简槐川后来跟他坦白,有点不知怎么跟弟弟修复关系,不想再有大的情绪波动,让江锚先带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