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高为了不让这一桌剩下的人尴尬,又问了小壮和云胖儿,最后悻悻而走。 他一走,云胖儿嚷嚷起来:“我服了,我真服了!” 小壮:“啧,他比健身房那帮大叔还猥琐。” 一桌人笑起来。 除了江锚。他还冷脸呢,气压极低。 简槐川用腿碰了碰他,江锚不理,不高兴,觉得简槐川跟人多说了两句。 大田田见状,以调侃的方式缓和气氛:“还得是我们毛毛哥!拒人那叫一个酷。不过你这样真吓人,刚我差点儿以为你要挥拳头,那弟弟脸都白了,估计回去得尬死。” 其他几个舍友“是啊是啊”附和着。 都以为江锚会如往常一样懒得吭声。 “那怎么?他先让人尴尬,我为什么不能反过来?以为自己的见色起意能值一筐粪钱?毛都没长齐就想展翅翱翔?社会主义大道怎么蹦出来这种傻叉?” 怼完,他又嘲讽,“再说了,有些人享受被加好友,我就不喜欢,嗬嗬。” 有意无意地往旁边一瞥。 没等简槐川悄悄哄他,一桌子炸开。 才上大一的普通长相的男大们,自尊心正强,也挺爱慕虚荣,平时没被女生要过好友。今天竟然被一挺好看的弟弟搭讪,虽然他们是附带,却也偷乐呢。 江锚这嘲讽的。 大田田第一个不乐意:“怎么地?我就享受了!” 他一带头,剩下三个也开炮,还起了身,围在江锚身边,一起收拾酷哥。 闹着闹着都乐了,打闹停不下来。 服务员来提醒两次。 简槐川跟服务员说“没事”。 到这会儿,他才真的有种比江锚大很多的感觉,完全融入不了年轻孩子们的打闹。而他的酷哥宝贝,早已绷不住,龇牙咧嘴,跟大家打着玩,尽情释放十九岁的无忧无虑。 真能闹啊。简槐川短暂地感慨后,摸出手机,给这帮孩子留了几张热闹的照片。 大田田最先发现被拍。立即搂着宿舍几个的膀子,大声:“来来来!茄子!” 小壮反应最快,跟着站好:“黄金大茄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帮小子笑起来。 简槐川:“……都收下牙。” 五个人装模作样起来,江锚个子太高,坐中间,剩下四个有的趴他肩,有的互相搭肩,各自摆了个自认最酷的表情。简槐川一连按下好几张。 云胖儿看着简槐川:“哥,你俩也拍一张呗。” 大田田也道:“是啊哥,你俩的合照肯定超级养眼。” 简槐川看了眼江锚,这小子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好啊。”简槐川爽快地走到江锚身边。 站着?真跟领一儿子似的。坐旁边椅子?太远。 臭小子又酷上了,双腿大叉,往后靠在椅子上,双臂抱着,大佬一样。 简槐川看他一眼,坐他一侧大腿。 举着手机的大田田小声“哇”了下。 江锚攥紧拳头,使出吃奶的力气,克制自己别脸红。 大田田清了清嗓子,“毛毛哥,嘶,你能稍微别这么酷么。” 简槐川轻笑一声,往江锚怀里略微靠了下。 江锚顺势抬起一只爪子,搭在简槐川的肩膀上,脑袋跟着歪过去。 大田田连拍几张,又提议让他们站在窗边,这会儿夕阳正要落山,衬得雪花很美。 江锚便搂着简槐川的肩膀,俩人贴得很近。 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简槐川不让他在学校出柜,要他乖,可现在这情形,江锚做梦都想不到,能在人群中跟简槐川这样亲亲密密。好幸福啊,他的眼睛想尿尿。 “我去下洗手间!”一拍完照,江锚揉着眼睛溜了。 身后,他的舍友们哈哈大笑。笑得奇奇怪怪。 等他再回来,简槐川竟然没在位置上了。江锚一边四处看,一边问:“他人呢?” 小壮一脸笑眯眯,“谁啊?‘他’是谁?” “……”顿时,江锚忍了好久的脸,腾地升温。 大田田也笑起来:“别瞒了,我们早都猜到了。” 江锚顿了顿:“什么时候知道的。” 书生立即侃侃而言:“猫狗前四次大战,我们以为你俩争院花。猫狗第五次大战,我们以为你俩争段哥,那个时不时来给你送零食的是叫段哥吧? 猫狗接下来的n次纷争,我们确定了,你俩其实是在争川哥。 啊……也不对,反正你江锚肯定特在意川哥呗。” 说完,书生给自己鼓了鼓掌。他可真没白当宿舍的史官,终于用上他的记录了。 江锚脸上的红温慢慢褪去,只觉幸福和开心,不小心碎了在舍友们跟前的酷哥人设:“不是我不说,是我哥不让,他怕我出柜你们不能理解,万一你们欺负我孤立我什么的呀。” “…………”剩下四个瞪大眼睛。 云胖儿哆哆嗦嗦指着他,“我们欺负你?孤立你?” 小壮:“你不凭一己之力孤立全校就好了!” 江锚心里跟大家亲近了一层,彻底不酷哥了:“嗨呀,我其实就是一朵脆弱的小野花……” 话音未落,所有人“呕”起来,接着又来“揍”江锚。 这一顿饭,彻底拉近了江锚和大家的关系。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社交的兴奋。 “以后你们就是我兄弟!”江锚一仰脖,干了一杯香喷喷的玉米汁。 剩下几个也喝了,不过还要调侃他:“毛毛哥可真行,我们可早就把你当兄弟了。” “谢谢。谢谢。”江锚想起舍友们平日对自己的种种包容,忽然很感动,却说不出别的,他一真诚起来,总是掏心窝子,“你们真好,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 “朋友一生一起走嘛。”舍友们也真诚起来,学生时代的友情就是这么突然而迅猛。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江锚又想起简槐川:“我哥到底去哪儿了?” 不会被这帮孙子给调侃走了吧? 四个舍友互相看一眼,谁也不好跟江锚说。他哥刚好像碰见一个“老情人”,被那男人缠得不行,他哥怕江锚回来看见不高兴,领着那人去别处聊,说很快回来。 啧啧。他们毛毛哥人高马大,酷得不行。但比起川哥,那还是差点儿。 晋级为兄弟的舍友们不说话,江锚有所猜测,皱了眉,给简槐川打电话。 简槐川的手机在座位上响起。 江锚顿时撇嘴,今天就不该带简槐川一起,应该把他关进……不! 不管谁,简槐川都能谈笑风生,服了! 洗手间外头,简槐川第三次坚持:自己不是简槐川,是小简槐川十岁的弟弟“简槐流”,他的大学校友才勉强相信:“别忘了跟你哥说,我还喜欢他,让他没事多回我消息……” 简槐川扭头就走。心里微微嘀咕,自己今天确实穿得过分了啊。 他把这人设置为“消息免打扰”。 放下手机,简槐川一转脸,丧彪正努力克制自己的不高兴呢。 简槐川想了想,从桌子底下拉过江锚的手,在他手心画了个“爱心”。 江锚这才高兴了。 但他还没高兴两秒。 大田田为了展示兄弟的魅力,冲简槐川说:“哥你是不知道,我们毛毛哥一场篮球赛有多少来送水送毛巾的……” 江锚去捂宿舍长的嘴巴。 大田田使了个眼神,云胖儿接力,“毛毛哥打篮球真帅,我记得有个女生送他红牛……” 云胖儿又被捂嘴,接着是小壮:“散场的时候,好像有人拎了个小花篮……唔!” 又一个被捂嘴。 书生一边绕桌子,一边滔滔不绝:“全场至少有五十七个女生准备了水,四十七个女生准备了毛巾,三十七个女生准备了巧克力,二十七个女生准备了信,十七个女生准备了小礼物,七个女生准备了花……哦还有!至少有三十八个男生准备了水,二十九个男生……” 他没能说完,被江锚一把按在窗户上。 兄弟们哈哈大笑,给江锚递眼神。意思是“毛毛哥我们够意思吧,不能总是你吃醋,也得让你哥吃吃你的醋,这些够他吃两个月了吧,过完年我们再继续……” 江锚无语地回到位置上,悄咪咪观察简槐川的脸色。 简槐川始终微微笑着。 江锚心里“咯噔”一下。 简槐川见他看过来,笑着问:“怎么了?给我夹菜。” “……好。”江锚举起公筷。 简槐川:“只要绿叶菜。” 几秒后,江锚窘着脸,舍友们又开始“哈哈”大笑。 大田田挑了下眉,冲简槐川说:“哥,醋了吧?” “是啊。”简槐川还是笑着,“醋死了。” 江锚立即凑过来,小声哄:“他们开玩笑的,是故意逗你……” “知道。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