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保镖进来,一个站岗,一个喂他吃饭。 “简槐川呢?!” 无论他怎么问,两人从无应答。 “他生病了,我要看他!松开我……” 四肢被绳索紧拷,他不可能挣开。 “我要绝食!告诉他,让他来见我,否则我饿死自己……” 他紧闭嘴巴,下一秒,站岗的保镖掰开他的嘴。两人配合,填鸭。 江锚欲哭无泪。 饭罢半小时,他的嘴和眼睛再次被堵住。 “看来还是不乖啊,还想死?宝贝,今晚你想怎么死? “……” 疯了,疯了,简槐川彻底疯了。 “原来你喜欢玩火。” 听完霸总语录,江锚疯狂“唔唔”,因为简槐川真的弄来一只熊熊燃烧的火把。 滴答。 “喜欢死?想要怎么死?” 滴答。 “把你做成一只铁木马,好不好?” 滴答。 “或者,五马分尸之后,栽进我的花园里?” 滴答。 “干嘛吞药啊?一点意思都没有。来,宝贝儿,吞下我的……” 滴答。 “哦对了,你很喜欢被剁?嗬嗬,挺好,以后,我只要它……” 滴答。 “乖,到我肚子里吧,让我吃掉吧,这样我们就能生生世世不分开了。” 滴答。 “可怜的男孩子啊,喜不喜欢窒息感?” 滴答。 “我勒死你的那一瞬,你要高,知道吗?” …… 新的一天,新的工具,还是“死”的主题。 江锚被一双手慢条斯理地擦洗干净之后,他什么也看不到,浑身上下,只有皮肤和那处有感。 “唔”,刀尖触到的一瞬,他真的怕了。 刀片轻轻刮过,“呼——”,是简槐川的声音,吹掉刀尖上的一根毛。 一根毛 “今天还想死吗?还要陪我死吗?” 两根毛。 “这种感觉,怎么样?慢慢死,好不好?” 三根毛。 “海宝,你是我死去的海宝吗?” 一撮毛。 “你的人皮,变成我的皮带。” 两撮毛。 “心脏起搏器?哈哈哈!剖开它,让我看看好不好?我渴了……” 三撮毛。 “非要带我运动?好啊,把你的肠子给我当跳绳吧,乖乖。” 一边毛光光。 “说啊,以后想好好活着,还是想五花八门地死?” 全部毛光光。 “秀色可餐的宝贝啊,你要真死了,我一定把你的骨头拼成一个巨大的:小丧彪。哈哈哈!” …… 三天三夜后。 江锚的嘴巴终于被松开。 “我,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乖,我听话,我不死……”他好像傻了。 原本健硕的身躯,消瘦整整一圈,眼下绀青,双目无神,四肢绵软,好似一副被吸食干净的空瘪骨架。但在男人靠近的时候,还能给出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被脐傻了。 仿佛焊进铁窗的人偶。 “我,我再也不想死了……” “我是你的,我一定好好活着……” “我保证很乖,唔,给你吃,你吃我吧……” “生命诚可贵。我再也不说要死要活的话了,再也不吞药了……” “我会长命百岁地活着,你别怕,别怕……” 他喃喃着,许久许久。 可铁床边,无人回应。 稍稍回过神来,江锚怔怔地四处看,蒙眼的领带没了,暗昧的铁-笼、房间里,他找不到除了自己的回京看病 简槐川哭昏过去,浑身剧烈颤抖。 身无片缕,江锚不管不顾,抱起人大步出去,两个保镖惊怔过后,赶紧呼叫医生。 急救,入院,输液,简槐川醒过来后,依旧半昏半醒。 当晚,他给段荀洲去电。没办法,他只要一靠近,简槐川迷迷糊糊就吐,还是怕他“死”。 手机第二次来电。 宋老爷子给自己打电话干嘛? 段荀洲犹豫着接起来:“宋书记,您有什么事?” 宋郦常“嗨呀”了声:“跟你说过的嘛,和槐川一样叫爷爷,槐川呢?又忙得脚不沾地?我知道他忙,但我怎么心里有点儿不安生啊……” 老爷子上了岁数,平常挺爽朗,情绪不好的时候就会絮叨。 段荀洲一直沉默着听,不知道怎么说。 “荀洲?”宋郦常喊他。 段荀洲“哎”了声:“宋爷爷,我听着呢。您说。” 宋郦常:“我说什么说?已经说完了,槐川呢?!”他的语气有些重,莫名开始着急。 段荀洲咬着牙:“他,他在开会。” 宋郦常顿了顿,一把嗓子沧桑起来,“真在开会?没什么事?那叫他来北京陪陪我吧,小暨昨天回来了,槐川答应我的,等小暨休年假,他也来家里。” “他这阵子忙,宋爷爷。”段荀洲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宋郦常疑惑:“这阵子?什么意思?这阵子忙得没空给我打电话?需要你现在跟我说?” 段荀洲哑口。 宋郦常更觉不对,叹口气:“荀洲啊,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我年纪大了,你们这些孩子不管什么事都瞒我是不是?我还没老到经不住事儿呢!我死里逃生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呢? 哎呀我又想起槐川爷爷。老简啊,我没替你照顾好槐川,我当时就应强势一点,把槐川接家里来呀,孩子肯定遇见事儿了,不跟我说……” 他一边絮叨着,一边心慌,声音都有点儿颤了,“上次见面,我就觉得槐川不对劲,他要是有什么事,我将来怎么下去跟你汇报啊,老简,我的班长啊,你救了我,我却没帮槐川……” 段荀洲听着听着落了泪,他没办法了,收到江锚的消息,他都快碎了,事情比他想的严重许多,他咬着牙喊了声“爷爷”,哽咽道:“槐川,槐川他现在很不好,您,您伸把手吧……” 还没说完,泣不成声。 宋郦常怔了怔,已经不是当年威风的大领导,现在只是心痛的小老头儿,他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似的,粗粝着嗓子哭起来,许久后,才慢慢平复。 听完简槐川的具体病情和这一年的真实情况,他做了决定:“荀洲啊,把他送到我这里。尽快,别再拖下去了。” “可是……”段荀洲担心在家里没法治疗。 “这你不用操心,现在就赶紧出发,需不需要我安排?” 段荀洲顿了下,明白老爷子家什么都不缺,他摇头:“不用,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昨天晚上,他接到电话后,急匆匆赶去沣城。 本以为一切能慢慢恢复正常,简槐川带江锚是去故地重游,散心,谁知道如此严重。 过去这几天,简槐川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跟他说两个人在沣城的玩乐项目,什么参加篝火晚会啦,马戏团表演啦,一起做泡芙啦,骑马啦,密室逃脱啦,撸猫啦,给猫剪毛啦…… 哎!原来是骗他的。 段荀洲抹了把眼睛。 一大早,两人带简槐川回北京。 宋宅,江锚大门都没进,大步转身,段荀洲一把拉住他,“你干嘛去?” “别管。”江锚紧攥拳头,一甩手,“麻烦段哥帮我照顾好简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