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勃勃的五脏六腑。 和绳子一样可爱的肠。 可以装好几盘。 刀刃顺着肌肉的肌理,呲,呲,非常解压悦耳的声音。 “今天先放你一马。”男人声音微哑,用刀拍拍男孩的脸颊。 他后退半步,手往后一身,换工具,扬起一条浸水的马鞭。 啪! “跟谁去吃鱼了?鱼有我好吃吗?!” 啪! “要学长的伞,不要我的?!” 啪! “吃学长的早饭,我平日没喂饱你?!” 啪! “喜欢丈母娘的小破楼,不喜欢我送的别墅?!” 啪! “喜欢当护工,那你他爹的上什么学?!” 啪! “又是帮老师整理材料,又是去发调查问卷,你那破学有什么好上的?!” 啪! “不愿意跟我去酒店?嗬,下次老子当着你舍友的面!” 啪! “辅导员是谁,长得漂亮吗?” 啪! “喜欢院花?老子把你埋进院子里!!” 啪! “想等我死了换新的?休想!跟我一起下十八层地狱吧!!!” 啪!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休想逃跑!” 啪! “乖,宝贝儿别怕,跟干爹一起下地狱吧,地狱可漂亮了,给你买可爱小百褶……” 护士站。 夜班值班护士只有一位。 小赵打着哈欠回到座位上,累坏了。她刚才接连被三个病患按铃,一个闹着头疼心脏疼浑身不舒服的,一个哭着吵醒别人的,一个让她送一片安眠药。 安眠药这种东西,不会放在病人手里,都在护士站,谁需要就按铃,护士看情况给。 今天傍晚,给小赵交班的护士新领了一整瓶,锁在柜子里,让小赵晚上看着给病人发药。小赵刚才困倦地眯了一小会儿,听见按铃后,急匆匆地倒了一片,剩下的依旧放进柜子。 安眠药?! 小赵猛地一激灵,她赶紧朝身后的柜子看去,关着的,她松了口气。 紧接着,发病2 简槐川迷迷糊糊地醒来。 病房里,所有弟弟红肿着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不敢相信。 不是都好好的吗? 一直都好好的啊? 每一天下课,江锚都来陪简槐川待一阵,俩人说说笑笑,甜甜蜜蜜,简槐川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两人说好,江锚明年申请不住宿,天天回家陪简槐川,还商量着寒假去旅游。 他不再日日唠叨养生、心理治疗方面,前几日,老师让他一起跟学长们外出田野调查、增长经验,他没去,不急,一切都慢慢来,不给简槐川压力。 他们的那方面也很和谐。 他成天围着简槐川转,简槐川也很享受他的围绕,他们之间,密不可间。 前天,他们还约会了,陪简槐川看电影,一起吃一杯冰淇淋,又一起唱歌拍照,可甜了。 谁知道昨天深夜。 贝境有心理方面的问题,因此很能理解大哥。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哥竟然真的会—— 昨天上午,他从自己哥哥家里出来后,来疗养院找简槐川,又是陪着玩儿“汪汪游戏”,又是帮忙喂茶吃水果,还一起吃薯片看视频画画…… 临走前,他忍不住说了几句,想让简槐川帮他追段荀洲,不过,他没说太多,更加没有告诉他们大哥,自己把哥哥绑进地下室关了一天,怕吓到槐川哥。 谁知昨天深夜。 简炘瑭是昨天午后到润城的,马不停蹄找哥哥,哥哥不回家给他过生日,他就自己大老远地跑过来,他太想哥哥了,他好爱哥哥,他真的不想失去哥哥。 只是哥哥,愈发冷淡他。 一下午,小孩儿窝在哥哥的臂弯里,默默流一会儿眼泪,又跟哥哥撒娇,当然,他没忍住跟哥哥发了小脾气,又乱摔了玩具。他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跟哥哥再一次和好后,他又乖了,跟哥哥讲学校的事情,说家里的事情,最后,仍是像以往那样,拱在哥哥脖子里,闻熟悉的味道,再去亲一亲哥哥。 兄弟俩絮絮聊了半下午,简炘瑭觉得,他跟哥哥的关系在慢慢修复,这一次,他会主动。 谁知昨天深夜。 “他可能出现了幻觉,也有可能是臆想……”院里,段荀洲在听医生的分析。 “为什么会这样?”他问。 “习惯性自虐。” “……”段荀洲倒抽一口气,他之前说过简槐川受虐狂。 “可是他平常好好的,很豁达,不矫情,从不钻牛角尖,情绪稳定从容……” “习惯性压抑。” “……” 病房,简槐川身边的椅子上,江锚状态看着不对,正在神游,不知琢磨什么。 段荀洲接连两各响指都没唤回他。 假如事情到这里结束就好了。段荀洲会是最快振作的那一个,帮江锚一起带简槐川重新慢慢恢复。心理疾病说难治也难治,但到底不是器官出现了问题,希望还很大。段荀洲有自信。 哪怕他们抛掉现在的一切,段荀洲也要让他好起来,琢磨着,干脆带大哥到处散心去吧。医生建议,简槐川现在这样的状态,最好去完全无压的环境中。 至于北京,爱咋咋地。要是他,压根懒得再回家,简槐川总放不下家里几个人。 他对往后依旧乐观。 可是。 江锚偏执起来,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做错了什么?!让简槐川就这么……真的想要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