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也热了起来,撇过脸,没什么力道地推搡他,出口是嫩柳般的戏腔女音:&ldo;官人,别这样,奴家乃佛家子弟~&rdo; &ldo;哦?&rdo;玉摄提猛然低头,粗鲁地嗅了嗅他的颈项,戏谑道,&ldo;果然,小娘子身上还带着佛香呢,洒家这种刀口舔血的人,最喜欢抱个佛祖座下的小娘子上床,给洒家去去血气了!&rdo; 说罢,便要来扯&ldo;小娘子&rdo;的领口。 显然,玉摄提虽不会唱戏,却绝对是个接戏的好手。 瘸腿的&ldo;小娘子&rdo;蜷缩在他的轮椅上,双手捂住了衣襟:&ldo;官人、不、官人,不可!&rdo; 玉摄提更加用力,直接扯碎了一片衣料,揽过他的肩道,冷道:&ldo;为何不可?小娘子,你看不上洒家么?!&rdo; 可怜的&ldo;小娘子&rdo;几乎含泪了:&ldo;官人!奴家、奴家家中已有夫君相伴,他身高八尺、俊美非凡,更是早早便急不可耐地骗了奴家的身子……奴家已非完璧,官人寻别家的去罢!&rdo; 玉摄提反而大笑起来:&ldo;小娘子,你怎如此生嫩?你莫非不知,如洒家这般人,最好的便是你这一口么?&rdo; 说着,将身量还比他高些的&ldo;小娘子&rdo;从轮椅上打横抱起,大跨步向寝居而去,话语则是湿热而秽色的:&ldo;小娘子,你这般欲拒还迎,可是你那身高八尺的夫君满足不了你啊?&rdo; 瘸腿的&ldo;小娘子&rdo;在他怀里无力地挣扎着,气得浑身发抖,羞涩如一只红到熟透的小鸟,连唱腔也维持不住了,叽叽喳喳起来只剩下可爱:&ldo;污言秽语、白日宣淫,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登徒子!等我那武功高强的夫君回来,定要你血溅三尺!&rdo; &ldo;是吗?&rdo; 玉摄提脚一勾,踢上门,把亦步亦趋没眼色的笨虎留在门外,将&ldo;小娘子&rdo;压上床:&ldo;小娘子,你可知道,我已跟了你许多天?这一日日,我白天看着你同你那夫君同游嬉戏,晚上趴在你俩的房梁上看着你们相拥入眠…… &ldo;我的小娘子,你可知道,我做梦都想将你的夫君取而代之,想要那个不论白天黑夜陪在你身侧的人,都是我!&rdo; 玉摄提只是抚摸他的脸颊,却摸出了一种极其暧昧的感觉:&ldo;现在,我终于能取代你那不中用的夫君,将你压在这张他曾每夜抱着你睡觉的床上,脱你的衣、吻你的唇,让你为我婉转啼哭…… &ldo;你说,当你与我在这张留有他气息的床上翻云覆雨时,你的舌尖被迫吐出的,会是我的名字、还是他的名字呢?你说……&rdo; 盛年面上愈发显露的羞耻反而更加鼓励了玉摄提。 他的调情越来越露骨,露骨到盛年听了都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他奸污的地步。 盛年无法,在他吐露更多的淫语之前,反身压上、剥衣囚身,挥手间,薄纱珠链制成的床帘在两人身侧倾落。 薄纱之后,两道人影委婉交叠,抵死缠绵。 玉摄提的一张口,渐渐被一声声销魂的啼吟占据,时而在求饶中被无情的圆月弯刀封舌堵喉,再吐不出半个叫盛年羞赧的字眼。 宝石缀成的珠链荡漾不休,叮叮当当,响了一天一夜。 直到次日晌午。 被活拆了一遍的玉摄提看着人穿衣。 他问:&ldo;你要去哪儿?&rdo; 盛年道:&ldo;昨日的石头还没来得及洗,都堆在那石桌上,现在怕是都渴了。&rdo; 玉摄提沉默了一会儿,问道:&ldo;你有没有想过,我比你那些宝贝石头更渴呢?&rdo; 盛年讶道:&ldo;我昨夜喂你喝得还不够吗?&rdo; 玉摄提奇道:&ldo;你这会说这话,倒是一点都不害羞了。&rdo; 盛年想了想,答道:&ldo;近墨者黑。&rdo; 倒还是倒了杯水,将他扶在怀里喂他。 玉摄提润了润唇,问道:&ldo;今日还想逛夜市么?&rdo; &ldo;不,&rdo;盛年道,&ldo;白日去吧。&rdo; 玉摄提道:&ldo;要买正经东西?&rdo; 盛年反驳道:&ldo;我买的每一样都是正经东西!&rdo; 玉摄提不敢笑得太厉害:&ldo;是、是,最近坊市里多了好些把自家稀奇古怪的破烂儿摆出来卖的摊贩,那些肯定同你没关系!&rdo; 盛年道:&ldo;喜欢便买了,我千金散尽公子衣想买什么就买什么。&rdo; &ldo;嗯,&rdo;玉摄提的口吻竟变得温柔,&ldo;你说得对。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rdo; 又问:&ldo;等下又是要买什么?&rdo; &ldo;买点发带,簪子和发冠不喜欢用。&rdo;盛年答。 这下轮到玉摄提震惊了:&ldo;你偌大的家业,就只有两条发带么?&rdo; 盛年比他更震惊:&ldo;我只有一个头,却曾有两条发带,实在浪费!&rdo; ‐‐但他现在,一条发带都没了。 &ldo;我陪你去,&rdo;玉摄提踩住了他的大腿,不让他走,黑金色的发带尾端在被衾下若隐若现,&ldo;我替你挑,挑你我都喜欢的。&rdo; 盛年自无不应。 &ldo;对了,&rdo;玉摄提终于想起少了点什么,&ldo;你的鹰呢?这两天怎么不见它来玩卧丘?&rdo; &ldo;鹰?你说那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身在汗营心在曹的鹰?&rdo;盛年笑得很开心、很慈祥,&ldo;八月了,水草丰沛、牛羊成群,蒙古的那达慕开始了,盛会上有吃不完的肉,它这个时候,当然是在他的另一个主人那里了。&rdo; &ldo;当然,可能还有一头&lso;不小心&rso;从汴梁放回去的黑鹞子。&rdo; &ldo;唳‐‐!&rdo; 鹰翼横空,啸裂长风。 一振翅便是长空万里,群山伏首,大漠敬迎。 直至铁木真出帐昂首,白眉苍鹰方悍然俯冲,铁爪如钩,停于一国之主的肩上。 &ldo;好小子!这握力不减当年!&rdo;铁木真大笑着赞道,托着白眉苍鹰走回王帐。 一头鹰,一生要么自由,要么只有一个主人。 麻薯团子却是鹰中的异类。 麻薯团子却也很苦恼。 唉,谁叫它的两个主人是一对父子,还是父子两个都很招鹰喜欢的主人呢? 它只是犯了每一头鹰都会犯的错误罢了。 鹰的苦恼还不止如此。 当年,是大主人把自己作为和好的礼物送给了小主人,麻薯团子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将是这个身价不菲的和好象征。 奈何这对父子不知怎地吵了架、分了家,偏偏分家时不负责任,没判好鹰到底归谁。 现在好了,连带着看自己这个曾经的和好象征都不顺眼起来,每次自己到另一个主人家去,这一个都要对鹰不高兴很久。 你们有本事对鹰不高兴,那就去跟对方和好啊! 也省得鹰每年不远万里地来回飞好几趟,翅膀都飞瘦了! 唉呀。 真是一对让鹰麻烦的父子! &ldo;报‐‐&rdo; &ldo;说!&rdo; &ldo;报告大汗,有头在南宋潜伏了多年的黑鹞子逃回来了,说是有重大机密要向您一个人秉报!&rdo; &ldo;一个人?大汗,不可啊!完颜宗弼被刺杀而死的先例就在眼前啊,大汗!&rdo; &ldo;哼,都不必说了!本汗乃天下之主,岂能被一场看不见影子的刺杀吓破胆子!国师留下,叫那黑鹞子上来秉报!&rdo; 铁木真屏退左右,王子重臣侍从尽数退去。 八师巴静坐在侧,眉目安静,眼底萦绕着一层积年不化的愁郁。 麻薯团子站在铁木真肩上,扑棱了下翅膀。 帐门掀动。 钱督妄&ldo;噗通&rdo;一声,跪倒在铁木真面前,五体投地:&ldo;大汗,叛相盛年真实身份为南宋靖北王世子,如今化名飞衣商行衣公子定居临安城,已暗中与靖北王相认,两人疑似联手,欲篡南宋!&rdo; &ldo;哐啷铛‐‐!&rdo; 铁木真矍然而起,案上水果肉食酒水随之洒了一地,雄姿雷霆的身姿无声施压,将跪伏的钱督妄笼罩在极黑的阴影中。 钱督妄掌心汗湿,内心冷然一片,脑中海深处闪过临行前那个身影发号施令的无情姿态。 &ldo;为何要……出卖……?&rdo; &ldo;照做。&rdo; &ldo;是……王爷。&rdo; 唯独旁观所有而唯独守密的,唯有鹰。 &ldo;八师巴,写信!&rdo;铁木真下令,口述笔录,&ldo;汇帝盛年亲启‐‐&rdo; &ldo;汇帝盛年亲启:&rdo; &ldo;蒙汇联军捷报连连,女真人亡国在即。本汗需你承诺,届时将金国一切战果转让给我蒙古所有,否则,本汗将一纸信封送到南宋帝赵构跟前,将汇帝盛年实为他所忌惮的靖北王之子越归翼、且如今化名衣公子潜居于其王都之事,告知与他。&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