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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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而宁兄的散手八扑逍遥无为、神通万物，不老长春功可使枯木逢生、沙石化蝶，叫我见之便感悟不休，不愧宁兄后来为自己取的&lso;逍遥子&rso;之道号！&rdo;　　&ldo;魔仙，道尊。&rdo;孩童忽然道。　　向雨田心中暗讶一瞬：他当初那般预防，道心种魔大法竟还是流传了下去？这小孩还看过《道心种魔大法》的最后一卷？但他一身功法没有丝毫魔门中人的痕迹，总不能是哪个有资格取得《道心种魔大法》秘籍的魔门之主，拿去给他看过罢？　　向雨田按下心中思绪，面上不显，口中奇道：&ldo;这是你为我与宁道兄取的新称号？&rdo;　　孩童道：&ldo;向雨田的道心种魔大法最后一卷的境界，与破碎虚空相对应，名为&lso;魔仙&rso;，向雨田虽然没能破碎虚空，但已经道心种魔大法大成，是实打实的魔仙境界。　　&ldo;魔仙这个称号，又与向雨田这个人暗合，虽然身在魔道，但不论性情还是德行，都如仙人般芒寒色正，磊落奇伟。&rdo;　　向雨田夸张地往后跳一步，胸膛挺起，下巴高扬，受宠若惊道：&ldo;不得了、不得了，你竟然赞我？&rdo;　　孩童笑睨他一眼：&ldo;还不谢恩？&rdo;　　众人齐齐失笑。　　这一长一少啊！　　这六人中年纪最长和年纪最幼的一少啊！　　孩童道：&ldo;至于宁道奇的道尊，这就不用我解说了吧？&rdo;　　令东来道：&ldo;玄门道家，能有宁兄这么一位不论武功还是道学造诣都在入圣之上的道尊，道家有福了。&rdo;　　宁道奇叹道：&ldo;道尊、道尊，真是好重的一个称号，又好看重我宁道奇的一个称号！&rdo;　　他叹毕，笑微微地冲小孩拱手，半玩笑、半郑重道：&ldo;六圣之首赐号，我受之幸甚！&rdo;　　向雨田抚掌笑道：&ldo;此次六圣之会，我们每人都当有一个专有的名号，来纪念这前所未有、以后也很难再有的奇迹会面！那关兄和令兄？&rdo;　　关七仰头，看向战神殿门口那牌匾，眼神渐渐迷幻，口中喃喃道：&ldo;战神。我为战神！我当斩人。人所不允，我便斩尽世间人！我当斩天。天所不允，不便斩尽天上天！&rdo;　　孩童双手相击一下，赞道：&ldo;好关七！好气魄！&rdo;　　关七道：&ldo;好？哪里好？&rdo;　　孩童道：&ldo;气吞万里，人定胜天。天下事，力强则人强，不是我逆天，而是天逆我！&rdo;　　&ldo;啪、啪、啪。&rdo;　　独孤求败率先鼓掌。　　一下一下地鼓掌。　　没有说话。　　向雨田、宁道奇、令东来三人也跟着鼓掌。　　也没有说话。　　尽在无言中。　　关七露出个纯真的、看见知己的笑容。　　向雨田道：&ldo;那令兄呢？&rdo;　　令东来笑道：&ldo;我没有想法。&rdo;　　向雨田道：&ldo;你没有想法，我倒有个想法。&rdo;　　孩童道：&ldo;我也有个想法。&rdo;　　两人对视一眼，向雨田道：&ldo;不如我们同时在地上写下，让大家看看，谁的想法更好？&rdo;　　几人都围上来，看两人在地上书写。　　看着看着，几人都笑了。　　孩童与向雨田互看对方所写的称号一眼，却同时翻了个白眼！　　宁道奇笑得古怪：&ldo;你们两个，结仇又结仇，约战又约战，斗嘴又斗嘴，到头来，倒真是默契无双！&rdo;　　向雨田写了什么？　　‐‐人宗。　　孩童写的又是什么？　　‐‐人宗。　　两个&ldo;人宗&rdo;！　　一模一样的两个字！　　独孤求败道：&ldo;他们俩心有灵犀一点通，看来令兄想不满意也不行了。&rdo;　　孩童和向雨田又同一时刻，各自往左和往右翻了个白眼。　　令东来忍笑道：&ldo;谢过两位，不敢不满意！&rdo;　　令东来说罢，挥手一注，指尖挪动，指力穿过向雨田脚下的战神殿大门，在战神殿内部左壁最后一幅浮雕图上，那&ldo;战神图录四十九破碎虚空&rdo;十一字下方，竖着刻下一段小字：&lso;破碎虚空之人，一千年可出一位。今两剑客论剑，勾动时空之力，战神殿为舟，令一千年之中的六位入圣之上，于此跨越时空会面。吾等比武论道，酣畅淋漓。六圣之会，特以此纪。&rso;　　一指力尽，换列另起，书以五个大字：&lso;人宗令东来&rso;。　　关七张口一吐，口中说道：&ldo;战神关七！&rdo;　　那四个字便化作四道剑气，靠着&lso;人宗令东来&rso;五字，在左侧斩出&lso;战神关七&rso;四个桀骜大字！　　宁道奇微微一笑，手成轻盈飞鸟状，鸟喙轻快一啾，便啾下五个大字：&lso;道尊宁道奇&rso;！　　向雨田潇洒一笑，从战神殿殿顶翻下来，扯出贯穿胸膛的一黑两白编成麻花辫的长发，随手一掷，发丝便自发凝聚成&lso;魔仙向雨田&rso;五个大字，窸窸窣窣嵌进石壁。　　宁道奇对独孤求败道：&ldo;独孤兄，还有小友，你们二人为此次六圣之会公认的两位武道至强，请吧。&rdo;　　独孤求败道：&ldo;我与小友论剑，胜负难分，一直平手，假以时日，他的剑术必将远胜于我。&rdo;　　小孩道：&ldo;你想得美，求大败，我的不胜剑道，一生都不会胜你一次！&rdo;　　独孤求败：&ldo;…………&rdo;　　几人明显看到，独孤求败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紧接着是更大的兴奋。　　独孤求败道：&ldo;以小友的剑道造诣，我为剑魔，他为剑主，万剑之主，万剑之御！这个称号，你觉得如何？&rdo;　　小孩随意颔首：&ldo;剑主和剑魔，一听就没有&lso;人宗、战神、道尊、魔仙&rso;来得名号大，但后来人看到是剑主和剑魔各自力压后面四个，人们就都该知道‐‐&rdo;　　他小手一托下巴：&ldo;什么叫朴素而低调的强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do;　　于是独孤求败空掌挥剑，剑气落于墙面，刻下一手独步千古的狂草：&lso;剑魔独孤求败&rso;。　　轮到小孩，向雨田打断道：&ldo;等等，在此之前，小孩，你的姓名呢？&rdo;　　也是。　　六圣之会都快结束了，他们却还不知道小孩的姓名。　　五人都是各自时代走到武道之极的入圣之上，各有所傲，不凝滞于物，权势地位、身世姓名，都是无关紧要的身外之物。　　先前不过问，是看重孩童这个人本身，看重与他的武道交流，但现在人都快散会了，总不能还连这个压制他们、断了他们武道毕生梦想的小混蛋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把这小孩的名字带回去，都不好在每日睡前恶狠狠默念，就着仇人的名字卧薪尝胆！　　小孩却犹豫。　　他说：&ldo;让我想一想，我该编个什么名字好？&rdo;　　五人都低头，不满意地盯视小孩。　　向雨田道：&ldo;编，你慢慢编，谢谢您百忙之中抽空编个假名敷衍我等。&rdo;　　小孩看他一眼：&ldo;不。&rdo;　　他思考道：&ldo;我是说，我要编个新的名字。　　&ldo;每个人生下来，都是不自由的，第一是父母的所有物，第二是身份的囚犯，第三是被世人目光操纵的木偶人。　　&ldo;但我现在不是。生恩换尽，养恩已偿，我以前的名字已经死了。我与过去的名字，过去的身份，还有过去的理想，从此都一刀两断，割席而坐。　　&ldo;我现在自由了，是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自由人。　　&ldo;所以我说，我要编个新名字，来纪念我的&lso;新生&rso;。&rdo;　　向雨田嘴角挂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不问小孩为什么与过去一刀两断，而是赞同道：&ldo;这很好。新的名字，就是新的，全新生命的开始。　　&ldo;好好取，慢慢取，取好了，也就有了不要辜负这个新名字的期望，也就有了活着要做的事，你的一条命就延长了‐‐省得再想什么&lso;活与死也没什么分别&rso;，省得还没等到我来取你性命，你就自己把自己养死了！&rdo;　　小孩沉思。　　沉思再沉思。　　长久地沉思。　　最终仰脸，叹道：&ldo;怎么办？我想不到该给自己取个什么名字。&rdo;　　稚嫩的脸上，一分茫然，一分近乎无所谓的玩笑，八分一戳就消失在风中的寡淡。　　看得五人心中同时一震。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死人复生的眼神。　　死过以后，不再恐惧死亡、也不再留恋生，甚至无所谓死亡的眼神。　　只有在这种时候，五人，五位年龄短则五十、长则数百的年长者，忽然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狡黠的小混蛋、独创御气诀的武道天才、以一人之力横断一千年破碎虚空之位的强者，是个未及十岁的、没有长辈依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