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lso;学我者生,似我者死!&rso;公子曾言:&lso;如果什么时候出现苏楼主的狱中 饶是陆小凤内心对衣公子的真面目有所质疑,此时也忍不住赞道:&ldo;好气魄!&rdo; 秦叠明与有荣焉地一笑:&ldo;那么陆大侠,你打算买公子的哪些情报?&rdo; &ldo;我不能全买么?&rdo; &ldo;陆大侠,恕我直言,你恐怕买不起。&rdo; 秦叠明往后翻一页,指了指上面标注的价码,直令陆小凤倒吸一口凉气:最便宜的是罗刹教篇,里有关顾惜朝这一小节的完整情报,先拿来给我们看看吧。&rdo; 秦叠明放下手中的目录本,起身出门,不一会儿带着个密封的纸袋子回来了。 茶香袅袅,室内略显闷湿。 陆小凤和花满楼在那头拆开纸袋。 这头,秦叠明踱步到紧闭的窗边,不紧不慢地开窗,耳边传来陆小凤念字的声音:&ldo;汴梁,二月二,龙抬头……&rdo; 飞衣楼棕红纹路的木窗向外推开去,窗户上线条圆润典雅的貔貅纹样渐渐虚化,凝实成一头怒目圆睁的青绿狴犴,江南烟雨的朦胧美景融化成幽深黑暗的长长甬道,沉重巨大的青铜监狱大门向两边打开。 &ldo;哒。哒。哒。&rdo; 脚步声停。 顾惜朝在铁栅栏前站定。 铁栅栏之中,监牢内部。 这里本该阴暗,潮湿,鼠蚁遍地,腐臭横生。 现在却灯光明耀,暖意盎然。 地面铺了极厚的毯子,墙角依次排着一只洗干净的恭桶、一株常青树盆景、一只火炭盆、一个洗脸架子。 靠墙一张红木床,床上铺了三层棉芯褥子,两层鹅绒褥子,一整张雪白的兔毛厚毯。床边停着张边角圆钝的木头轮椅,轮椅旁是张小桌子,桌上的粥被人用到一半。床头柜上摆着应季的新鲜水果,糕点若干,染血的帕子堆积着,红泥小炉子上陶壶沸腾,散出满牢房的苦药味。 铁栅栏内外,形成两个世界。 顾惜朝站在阴湿黑暗的走廊外,摇头叹道:&ldo;你这个阶下囚,竟过得比我这个大汇左相,还要好一百倍!&rdo; 床上单薄的人形动了动,坐将起来。 他起得很费力。 手肘向后抵在床上,另一只手拉住床沿,腰部发力,一点点地把躯干挪起来。 ‐‐左边大腿以下,裤腿骤然塌了下去,空荡荡一片。 他的左腿已然截肢! 他边挪,手上、脚上和脖子上铁黑的粗锁链就跟着摆动起来,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然后是咳嗽。 他猛烈地、骤然地,从破碎空荡的胸腔里,爆发出一连串撕泄生命力的咳嗽! 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咳嗽。 仿佛他整个人都要碎开在这咳嗽里的咳嗽! 可他终究没有碎。 他也终究一直在咳。 他边咳,边抓住床头的帕子,捂住了嘴。 血色从嘴角溢出来,脸色愈加虚白、憔悴。 如一道脆弱的、即将破碎在烛光里的影子! 这等狼狈已极的境地,唯有他的眼睛‐‐ 两点寒焰,夜空中烧不尽的烈! 一个痨病鬼,一个残废,一个阶下囚。 一把刀,一个人,一条决傲的灵魂! 黄昏细雨红袖刀。 金风细雨楼‐‐苏梦枕! 顾惜朝耐心地等他咳完。 苏梦枕也终于不再咳。 &ldo;顾相光临寒舍,有什么指教?&rdo;苏梦枕喑哑道。 顾惜朝道:&ldo;苏公子,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rdo; 苏梦枕答道:&ldo;一座监牢。&rdo; 顾惜朝道:&ldo;是金风细雨楼!&rdo; 苏梦枕不答。 顾惜朝又道:&ldo;是天泉山上的玉峰塔,玉峰塔下的天泉池,天泉池中的镇海塔,建在镇海塔边上的金风细雨楼!&rdo; 顾惜朝再道:&ldo;镇海塔上刻有两行诗:&lso;天泉山下一泉眼,塔露原身天下反。&rso;而金风细雨楼,就建在这&lso;天下反&rso;的边上!&rdo; 顾惜朝又再道:&ldo;而如今,金风细雨楼的楼主,就被囚禁在这&lso;天下反&rso;边上金风细雨楼的地牢里!&rdo; 顾惜朝再再道:&ldo;苏公子,现在我再问你,你可知金风细雨楼在哪里?&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