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怀里。
床头灯没关。
“几点了。”她问。
他看了一眼手机。
“八点四十。”
“我得走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再待一会儿。”
“我十点半要到家。”
“为什么是十点半。”
“因为十一点要睡觉。”她说,“我要赶在他睡之前回去。”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他知道吗。”
“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他知道我出门了。”她说,“也许知道我回家了。”
温竹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她后颈上轻轻划着。
“你不回去行不行。”他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要回去。”她说,“不麻烦李叔,我叫车回去。”
他没听懂。
或者他听懂了,只是不想承认。
她走到山道口,叫了车。
上车以后,她把项链从领口里掏出来。
钻石在路灯底下亮了一下。
她用手指捏住它,捏了一会儿。
然后她松开手。
链子落回她的锁骨上。
很凉。
她把车窗打开一点。
山里的风灌进来,吹在她脸上。
她的脸还是烫的。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姑娘,你脸很红。”
“喝酒了?”
“没有……”
司机没再问。
到家的时候,是一点三十八。
玄关的灯是灭的。
客厅有暗暗的光。
她推开门。
韩雾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