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道:“我不想这么早入睡,我也与你们一起。”
“你不困吗?出去一整日,又是走路又是爬山的。”姬云绮有点惊奇他什么时候体力这么好了。
李明玙摇了摇头:“我想要你抱我多一会。”
姬云绮一愣,行吧,撒娇呢。
她笑道:“行吧,娇花的要求,种花匠只能宠了。”
她拿过一张薄被围住他,然后拿出纸笔搁在他腿上。
她伸手绕他膝下打算抱起他。
李明玙见状,知道她还要思考事情,那他也得有事情做,不然无所事事容易犯困。
他赶紧拉住她问道:“要出去院子里吗?那把这书也拿上吧。”
姬云绮闻言,又伸手把天工开物放在他腿上。
抱起他往外走去,还不忘打趣他:“天资聪颖的哥哥,只自己看书都比我们学的多,我捡到个大宝贝。”
李明玙堵她一句:“那还整日欺负我。”
“哎呀,明明是疼爱才喜欢摸你。”姬云绮又胡说八道把他噎住。
第98章
姬云绮本想把李明玙放在旁边,一起坐在吊椅上,这个吊椅足够两人并排坐下。
李明玙悄悄睇一眼关着的院门,然后依旧环住她的脖子:“反正关着门也没人瞧见,能呆在你怀里吗?”
姬云绮怔住,一脸古怪地看他一眼,又低头看看他腿上放着的书本纸笔,再抬头与他面面相觑。
往常他见她有事做,很懂事地不打搅她,除了眼盲那阵子总爱赖在她怀里,姬云绮一脸狐疑,又被夺舍了吗?
李明玙被盯得心虚,抬手捂脸,弱弱道:“就,就是你近些日子总出门,都没怎么抱过我。”
姬云绮顿悟了,果然恃宠而骄是会变本加厉的!
“你这是完全不打算装了是吗?”姬云绮打趣他。
李明玙放开手,脸颊却明显的绯红:“你不是说这是娇夫拥有的优待吗?”
“哈哈,别人金屋藏娇还得强取豪夺,我的娇夫自己入我金屋,哥哥你怎的如此可爱!”姬云绮顺势坐下,并没有拒绝他。
李明玙一本满足,只微笑道:“是你的金屋太舒服了。”
*
吊椅周围放置着几个灯架,都挂上琉璃灯,夜间看书倒也清晰。
李明玙窝在她暖烘烘的怀抱里低头翻阅天工开物,姬云绮的纸就搁在他腿上。
姬云绮则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梳理着所余下的银钱用于修建各种东西的话需要多少时间。
从去年开始,夺嫡日益紧张,他们两兄妹与穆风忙活一个多月也只关了一个老四,甚至不知能关多久。
老三还在逃,惠妃一派的家族不显,他们不明着争,但谁知道会不会来暗的呢?
还有李明悦,他这人骄纵惯的,之前就对李明玙不好,但他暂时没有对这个位置有兴趣,以后呢?万一对自己亲兄长痛下杀手怎么办?
如今镇南王府树大招风,很难说不会被他们拿来祭天。
可南疆如今几乎处于开荒状态,他们必须以最短的时间内筑起自己坚硬的护盾,用于格挡这些豺狼虎豹的暗算。
她对着纸张上记录的东西看入神,对着书院那一部分蹙起眉,明年有秋闱,来得及吗?出自南疆的学子能入仕,也是很重要的己方人脉。
他们必须要让小六李明泽平安成长,镇南王府才能拥有平静。
在京城里安插自己的人脉,可比其他都要重要。
可是,太急了,这必须得招来秀才应举才行,从头开始培养的话,从乡试开始怎么也至少要三年以上。
“鹘鹘。”耳边听见李明玙唤一声。
姬云绮仍在低头沉思:“嗯?”
李明玙指着书上道:“或许,我们可以考虑用这种贯木拱桥。”
姬云绮闻言转过头去看书上:“贯木拱桥?”
李明玙细心给她解释:“是呀,我知你还有许多事要做,所有事情都要先考虑又快又省钱,这个木桥结构不似临安与京城那般用石桥的费钱,而且还能就地取材,你这边山太多了,找到木材不难,而且这种八字结构还很牢固,又容易构建。”
姬云绮越听眸子越亮,骗来一个聪明的娇夫,能够与她分工合作,真是做事都快一些。
她蹙了许久的柳眉终于变为眉目弯弯:“就这一会你就找到法子,吾家娇夫聪慧至极,就按照你的来办。”
李明玙微笑道:“需要我帮你招工匠吗?正好由我来出钱。”
他愿意帮忙那当然很好,忽然解决一事,姬云绮兴奋得抱住他。
但顾及他还要修养,她还是要叮嘱一下:“那就交给你了,我的贤夫!不过你还是要静养的,不能操劳。”
“无事,我写一些招工匠的公告出来,然后分给旁人去做,我只需听他们汇报来调整计划即可,不会累的。”李明玙道。
他知道姬云绮对他的健康有多看重,他不能辜负她的心思与努力,所以也不打算逞强,力所能及即可,反正,她手底下能干的人太多了。
姬云绮想了想,笑道:“你写完了交给岭雀吧,学堂那边已经差不多忙完了,她可以做别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