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骑在一匹温顺的枣红色骏马上,身形笔直,面容清绝出尘。那张毫无遮掩的脸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惹得不少随行的官员频频侧目。
谢临渊的眼神微微一暗。
他知道晏辞漂亮,却没想到这张脸露出来之后,竟能惹来这么多觊觎的目光。
"晏清。"帝王的声音低沉,穿透了喧闹的人群。
晏辞转过头,对上谢临渊那双深邃的眼眸。他立刻翻身下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臣参见陛下。"
"起来。"谢临渊从龙辇上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今日秋猎,你随朕同行。"
"臣遵旨。"
谢临渊看着他这副恭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十日前的那场承诺之后,晏辞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了。他不主动说话,不拒绝他的要求,但也不给他任何回应。就像是一潭死水,平静得让人心慌。
"上马。"谢临渊翻身上马,朝他伸出手。
晏辞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握住了那只手,翻身坐上了龙辇。
谢临渊的手掌干燥温热,指节修长有力。熟悉的冷松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不是信香,只是常年熏在衣物上的余味,却还是让晏辞后颈的腺体轻轻跳了一下。
谢临渊似乎察觉到了,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探究。
晏辞连忙垂下眼帘,借着上车的动作遮住了半张脸。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耳根肯定红了。自从十日前被逼着亲口说了那句"臣只是陛下的臣",谢临渊便彻底不再跟他保持距离了。
他攥紧袖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猎场上,箭矢破空,马蹄声声。
晏辞坐在龙辇里,透过纱幔看着外面的景象。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谢临渊坐在他对面,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帝王忽然开口。
晏辞微微一怔:"臣……只是在想,陛下今日的箭术,倒是精进不少。"
"就这?"谢临渊冷笑一声,"朕问你,你在想什么。"
晏辞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谢临渊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被无奈取代。
"晏辞。"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你还在为苏家的事耿耿于怀?"
晏辞的心猛地一紧。
"臣没有。"
"没有?"谢临渊冷笑一声,"那你这十日为何这般沉默?"
晏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