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落地灯是什么时候灭的,她不记得了。
只记得后来的黑暗里,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落在她眉心那个轻得几乎没有的吻。
还有最后,她累得睁不开眼时,他把她拥进怀里,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她没听清。
但她想,应该是很好的话。
此刻,凌晨三点。
她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那些画面一帧一帧从脑海里闪过。
她的脸在黑暗里慢慢烫起来。
她想翻个身,又怕吵醒他。就那么僵着,一动不敢动。
身后的人忽然动了。
那条手臂收紧了些,将她往后带了带。他的下巴蹭过她的顶,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闷闷地从胸腔震出来“醒了?”
“……嗯。”她应得很轻。
“睡不着?”
“没有,就是……醒了一下。”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呼吸靠近,温热的唇落在她后颈。
很轻。
像试探,也像安抚。
她微微一颤。
他的吻没有停,顺着后颈慢慢向上,落在耳垂,落在耳廓边缘。一下一下,轻轻的,缓缓的,像在描摹什么。
“在想什么?”他含混地问。
“没、没什么……”她的声音有点飘。
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贴着耳廓传进来,带着胸腔的震动,痒痒的。
“骗人。”他说。
他的手开始动了。
那只环在她腰间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皮肤,隔着薄薄的睡衣,一下一下。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但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略。
白婷婷的呼吸乱了。
她想按住他的手,手刚动,就被他另一只手握住。十指相扣,压在枕边。
“赵山河……”她叫他,声音软得不像话。
“嗯?”
“你……”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的吻已经从耳廓移到了颈侧。那里有她的脉搏,正跳得很快。他感觉到了,用唇轻轻贴着,像是在感受那一下一下的跳动。
“心跳好快。”他说,声音低低的。
白婷婷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低笑,却没放过她。
黑暗里,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
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的吻落下的每一个地方——都清晰得像被刻进皮肤里。
窗外有夜车驶过的声音,远远的,模糊的。
窗帘缝隙那道光,不知什么时候变亮了一点。
她的手被他握着,压在枕边。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比睡着时快了一些,沉稳有力地跳动着。
他的吻还在继续。
从颈侧到肩头,从肩头到后背。
隔着薄薄的睡衣,他的唇落下的地方,烫得像烙铁。
“赵山河……”她又叫他。
“嗯?”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叫他的名字。
他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