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白婷婷走进去,站在玄关,愣了。
她以为会看到一个“赵山河风格”的家——冷硬,简约,黑白灰,可能还有点空荡荡。
但眼前的是……
暖色调的灯光,柔软的布艺沙,茶几上摆着一本翻开的杂志,阳台上有几盆绿植,长得很好。墙上挂着一幅画,是某个小众艺术家的作品,她在展览上见过。
厨房是开放式的,料理台上摆着整齐的厨具——比她想象中多得多,而且看起来都用过。
最让她愣住的是,沙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薄毯,茶几上有个马克杯,杯子里还有半杯水。
有人住的样子。
不是样板间,不是临时落脚点。
是家。
“愣着干什么?”赵山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进来。”
白婷婷换了鞋,走进去,在客厅转了一圈,又走到阳台看了看那些绿植——是多肉,养得很好,胖乎乎的。
她回头看他“你会养花?”
赵山河靠在阳台门框上,看着她“请人养的。”
“那这些呢?”她指着沙上的毯子,茶几上的杯子。
“我自己用的。”
白婷婷看着他,眼睛里有光闪了闪。
她忽然觉得,她好像又认识了他一点点。
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赵山河,不是那个说话霸道的赵山河,是一个会在沙上盖毯子看书的赵山河,是一个会在早晨喝半杯水就出门的赵山河。
“想参观哪里?”他问。
“卧室。”白婷婷脱口而出。
说完脸就红了。
赵山河眉梢挑得老高,看着她红透的脸,慢悠悠地笑了。
“白老师,”他走近一步,低头看她,“这么直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白婷婷往后缩了缩,背抵住阳台栏杆,“我就是想看看……看看……”
她说不下去了。
赵山河看着她慌乱解释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伸手,把她从栏杆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
“别解释。”他说,声音低低的,“想看就看。”
他牵着她走进卧室。
白婷婷本以为会看到一张大床,黑色床品,冷硬风格——结果完全不是。
床是挺大的,但床品是浅灰色的,很软。床头柜上摆着一本书——她瞄了一眼,是某本她推荐过的小说。窗边有个小沙,沙上扔着一件他的T恤。窗帘是亚麻色的,透进来的光很柔和。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本书,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软软的,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你……在看这个?”她指着那本书。
赵山河看了一眼“嗯,你说过好看。”
白婷婷回头看他。
他站在她身后,表情平静,好像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可她知道不是。
她只是提过一次,在某个闲聊的晚上,说她很喜欢某个作家。他就记下了,还买了,还看了。
“赵山河。”她叫他。
“嗯?”
“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