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没有移开。
而是缓缓上移,指腹擦过她的下颌线,停在她的唇角。
她屏住呼吸。
他没有吻她。
他只是用拇指,极轻极慢地,描摹了一遍她的唇形。
上唇。
唇峰。
下唇。
唇角。
一遍。
又一遍。
像在把她的样子,刻进指腹的纹路里。
“婷婷。”他唤她。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轻轻“嗯”了一声。
“我……”
他没说完。
只是又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浴室里只剩呼吸声。
她的,短而急促。
他的,沉而克制。
还有偶尔——
花洒残留的水滴。
滴答。
滴答。
他的手终于离开了她的唇。
却落在了她攥紧浴袍边缘的手上。
她的手指还是凉的,指节绷得白。
他没有拉开那层薄薄的阻隔。
他只是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嵌进她的指缝。
然后缓缓握紧。
十指相扣。
她的浴袍依然妥帖地裹着她。
他的手依然有力地握着她。
只有掌心相贴处,那一点濡湿的潮意,不知是她未干的水汽,还是他掌心渗出的薄汗。
她垂着眼。
他看着她。
浴室的光是暖黄的,将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的手好烫。”她小声说。
他握紧了些。
“忍很久了。”他说。
她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又飞快移开。
他忽然低头。
不是吻她的唇。
不是吻她的眉心。
他的唇落在她的眼角。
那里有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一滴湿意——不知是水汽,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