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暧昧和一种崭新的、亲密无间的气息。
他们的关系,在这个夜晚,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
终于跨越了那条模糊的界线,向着更深、更不可预测的方向,迈进了一大步。
唇瓣分开后。
那灼热而令人晕眩的气息并未散去。
反而在紧贴的肌肤和交织的呼吸间无声酵。
白婷婷整个人都陷在赵山河怀里,脸颊贴着他颈侧温热的皮肤。
能清晰感受到他颈动脉沉稳有力的搏动,一下,又一下。
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也震得她混沌的脑子越昏沉。
她不敢动,也不知道该怎么动。
初吻的余韵还在四肢百骸里流窜,带来一种陌生而酥麻的虚软感。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辗转厮磨的触感和温度,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刚才……她真的和他接吻了。
那个她一直骂着“死渣男”、“花心大萝卜”的赵山河。
那个让她心烦意乱、又忍不住偷偷靠近的赵山河。
理智后知后觉地开始回笼,带着羞窘和一丝慌乱。
她怎么就……怎么就让他亲了?
还……还回应了(虽然笨拙得可以)?
白婷婷,你完了!
你彻底完了!
她在心里无声地尖叫,脸颊烧得更厉害。
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不自觉地想松开。
却又贪恋这怀抱的温暖和安全,僵在那里,进退维谷。
赵山河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和身体的僵硬。
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将她完全圈禁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他没有说话,只是下颌依旧轻轻蹭着她的顶。
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物,掌心热度熨帖。
这种无声的安抚比任何语言都有效。
白婷婷紧绷的神经在他的轻抚下慢慢松弛。
狂跳的心也渐渐找回了节奏,只是依旧快得不像话。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却不再尴尬,而是充满了某种事后的、温存而亲昵的静谧。
墙上挂钟的秒针不知疲倦地走着,滴答,滴答,像是为这静谧时光打着节拍。
不知过了多久。
赵山河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难得的温柔“吓到了?”
白婷婷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丝蹭得他脖颈有些痒。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像是要逃避现实,又像是寻求更多的庇护。
赵山河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那怎么不说话?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嗯?塔姆老师?”
这个熟悉的、带着调侃意味的称呼,此刻听在耳中却莫名多了几分亲昵和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