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办事向来利落,很快将人尽数缉拿,再齐刷刷地把船上所有箱子推下水,做完此事,首领才向林尽染见礼:“商队的货损失惨重,东厂必定会给夫人一个交代。”
“有劳。”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船上更是变得空空。
祁舟行眼皮一跳,他不意外有水匪,但是,船上清点了半天的货全是石头?
这怎么没人告诉他?
“这是哪一出?”
林尽染轻轻叹了口气:“你们看那些像不像裕王的人?”
林雪尽咋舌:“怎么看都只是普通水匪吧,还是没什么经验的那种。”
祁舟行蹙眉寻思着,隐隐了然,这是要造成损失惨重的假象栽赃裕王?
“你家应掌印玩得脏啊,但是不是有些”
林尽染耸肩:“只要有用,管他有多拙劣吧。”
应春生昨晚就告诉她,皇帝不想留裕王了,此番不过是个借口,黑锅又如何,皇帝想让他背,他就甩不下来。
这不过是找个由头——查裕王的由头。
再查出一些什么可以让他死的“罪证”,那她们此番回来,裕王就只剩个坟头了。
她总算明白,应春生所言的“没意思”到底是何意。
所有人都不过在陪那万人之上的帝王,玩一场名为权利的游戏。
而输赢早就注定。
夏应星见她神色怅然,挽住她宽慰道:“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家掌印做事定有他的道理,现下船上没了货物,我们就能更快些到达,早去早回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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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行驶近一个月,总算入了江南地界,临近一月,幸好河面没有结冰,路途顺利,不然许要耽搁好些日子。
一夜好眠的一行人心情都甚是不错。
品着早茶赏日出。
船行至一处水面宽阔处,有渔家女撑着乌篷船靠近,唱着婉转的江南小调,嗓音糯得能滴出水来。
祁舟行立刻来了精神,人模人样地走到船舷边,温润儒雅地朝那渔家女笑道:“姑娘唱得真好,不知可否再唱一曲采莲?”
那女子霎时红了脸,羞得低下头。
随即是她老父亲浑厚的嗓音:“公子,小女清白人家,莫要打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