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夜的放纵,耳根通红:“多饮了几杯酒,睡醒便忘,还能记得什么?”
“那你看看我的身子,应春生,你才是小狗一样,给我咬成什么了?”
闻言,应春生下意识看向她裸露在外的肩颈,唇线微抿,习惯性脱口:“娇气。”
“好啊,还怪我娇气,应春生,新婚挖酒
林尽染这一觉睡到午膳前,应春生让花朝喊人起来,人还迷糊着,刚穿好衣裳,管家就抱着一摞账本谄媚地来了。
女人眨眨眼:“这是作甚?”
应春生穿着殷红常服,倚在屏风旁,闲适道:“你不是要管家?”
“啊,是。”
“银子还有些,寝屋院子你爱如何折腾如何折腾,别说嫁过来委屈你林大小姐住得不舒坦。”
林尽染哼笑:“不怕我给你败完?”
“败完也罢,咱家要挣点黑心钱还不容易。”
她撇撇嘴,黑心钱她用着可不心安,摆手让管家先放去书房,然后磨磨唧唧走出去,应春生便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盥洗。
又悠悠看着她回屋坐到妆台前,大喇喇地指使人:“会挽发吗?”
应春生轻哂,散漫地站在她身后:“自己个儿不会还是婢女不会?到应府就万事都赖上我了不成。”
又来了,分明自己粘人精一样跟在身后,搞得花朝都不便伺候,自然该他接手。
“昨夜还不是这般”
难免再次回忆夜里,那高傲的头颅埋在她从未想过的地方,做着取悦人的事,温柔又勾人。
林尽染嘟囔着安慰自己,横竖嫁了两个夫君,这个嘴毒的就当陶冶情操吧。
她打了个哈欠,刚拿起簪子抬起手,身后冷白的指节就伸了过来,默不作声拿起簪子替她熟稔地将头发简单挽好。
林尽染轻啧,学着阴阳怪气地呛他:“如此熟稔,这双手呐,怕不是没少给女子挽发?”
应春生从善如流:“嗯,一日一个,熟能生巧。”
“?”
他轻笑,也不解释,背起手懒懒地朝外走:“用膳去,你那嘴不饿肚子都要造反。”
林尽染追出去,挽住他的臂弯追问:“给谁挽过发?我又不多心,亦不会因此为难你,你说嘛。”
应春生没想到她会较劲此等小事:“除了陛下还能有谁。”
“那我待遇岂不是和皇上一样?”
“很会贴金。”
“多谢夸赞。”
午膳是林尽染的口味,多了两道滋补的膳食,除此外没看到几样清淡的东西,有也是她带来的厨子所做,便不由得问:“你那御膳房退下来的老厨子呢?”
“年纪大了,让他回去歇着不必再来。”
林尽染微微敛眉:“那岂不是没了生计。”
应春生已经给了银子,够人回去养老,但很是饶有兴致地问她:“你道如何?每月俸禄照给?”
“拿俸禄不做事就是另一码事,倒不如一次多给些,还能让他记你的体恤。”
“行,林大小姐生意人,咱家是该多向您学学。”
林尽染嗔他一眼,移开话茬:“对了,我昨夜听见你和张奉说什么丞相送来的画烧了,是什么画?”
“观音。”
“观音?能叫你烧了,莫不是送子观音真是个黑心的。”
应春生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蚌肉尝了尝:“做生意的都爱烧香拜佛,你回头听听你家祷词中有没有子孙满堂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