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染伸了个懒腰,悠哉悠哉地靠近应春生,蹲到他跟前,撑着脑袋望着人笑。
他把头发擦得半干,见人来了,帕子就这么随意地顶在头上,靠着椅背,手肘搭着椅子两边,垂眼看她:“傻笑个什么劲,念完经了就回吧,还未过门,别老朝这跑。”
她听一半没听一半,忍不住起身凑过去,伸手按在帕子上,狠揉了两把他的头发:“你好漂亮啊,应春生。”
应春生:“啧。”
林尽染一点没被吓到,忍不住微微歪过脑袋,再度靠近几分,脸与脸很快就要凑到一起。
他不动如山,给了她极好的机会。
但林尽染怂了,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张脸肯定红得像桃。
讪讪缩回头,佯装若无其事地起身:“那我走了昂。”
应春生眉眼抬起,跟随她:“嗯。”
“我真的走了啊。”
“嗯。”
“应春生,我走了。”
他沉默片刻,见她还不走,明白她要自己给个话,适才无奈开口:“明日几时去庙里。”
林尽染满意地回头,矜持地咳了声:“天亮之后吧,太早了我起不来。”
应春生移开视线,随意道:“我要入宫,午时才得闲。”
“那就午时再去。”
“嗯。”
“那我真的走了啊,应春生。”
“走吧,别念了。”
等女子身影消失在转角,应春生才收回视线,扯下头上的帕子,撑着下颌望了眼黑蓝色的天。
耳边残留挥之不去的“应春生、应春生、应春生”。
当真连哥哥也不喊了。
想到刚刚林尽染和张奉说了些什么,喊来张奉:“你近来置办了个铺子?做什么的。”
张奉冷汗直冒,脑子转得飞快。
主子通常不管这些,但他问,一定就是知道缘由了。
于是一点假不敢作,连忙跪下磕三个头:“主子,奴才知错!”
“你同她说了什么,那个败家的随手就给铺子?”应春生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喜是怒,更像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