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染:“哼哼,我和你们说,应春生可幼稚了,前两日扯我头发,就因为我没夸他新衣裳好看,之前还因为我给潇儿带点心没给他送,耷拉着脸一天没跟我说一句话我看啊,做官不适合他,小心眼得很!”
几个长辈笑做一团,一人一嘴打趣起二人。
应春生在林尽染身侧抿着唇角,虽一言不发,眼底的温柔却径自漫开到眼角。
有个这样温暖的家,他有什么不知足呢。
晚膳结束,林尽染要走,应春生自长廊拐角处抓住她的手腕拉到一旁。
昏暗中,月光洒下一地朦胧。
他垂眸凝着人:“怎不喊哥哥了?”
方才在膳厅满口“应春生”,从前甜甜的“春生哥哥”好些日子没听到了。
两人挨得太近,他伸个手就能把她抱紧,平日都是小打小闹地挽挽手,难得如此亲近,林尽染少有地羞涩,小声说:“不是你不让喊的吗?”
“可以喊。”
“不,你是幼稚鬼,日后我就叫你应三岁。”
应春生闻言,抬手就抓住她身后长长的一缕青丝轻轻扯了两下,然后绕在指尖上把玩:“今儿这身新衣裳?”
林尽染对此举习以为常,反正没扯痛,也就随他玩:“是啊,够喜庆吧?”
他轻声说:“好看。”
“你们读书人就这样夸人?”
“”应春生沉默一瞬,忽道,“想脱干净。”
林尽染大骇:“应春生你被鬼上身了?”
应春生偏开头,耳根红了:“回去吧。”
林尽染不干了,他突然这样不自持,定有旁的缘由:“你是不是真的没考好?”
见应春生不想答,她抬手满脸稳重地拍了拍他的肩:“春生,没关系的,若真想入仕,就再准备几年,有些人中个举人都得好几年,你已经很厉害了,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大不了先成亲,是你自己设了条条框框非要考取功名才”
她喋喋不休,应春生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低头盯着一张一合的唇,终是没忍住,克制着低头,在她唇角落下轻轻一吻。
虔诚而珍重地堵住她未尽的话语。
良久,他才后退一步,哑声道:“昨儿你轻薄了我,礼尚往来。”
林尽染晕晕乎乎地哦了一声:“那”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