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那摊子烂事,虽已了结,但终究伤神,她确实不太想留在京城了。
祁舟行也往旁边凑,从善如流地搭话,对女子释放善意的讯号几乎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林尽染看着这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只开屏的孔雀围着夏应星献殷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家星儿刚跳出火坑,可别又掉另一个坑里。
给钱就行
刚想说什么,船身忽地猛地一晃。
“哎呦!”正端着茶杯的祁舟行差点把水洒在自己昂贵的衣袍上。
林尽染扶住桌沿,和夏应星交换了一个“果然来了”的眼神。
几人走出船舱,只见前面河道被两艘看着破旧却莫名结实的船堵住了,船上站着几十个黑衣汉子,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
林尽染被他们腰间齐刷刷的红色流苏吸引了视线,嘴角一抽,突然觉得有些儿戏。
这些到底是不是裕王的人?裕王有这么蠢吗?刚出京城,青天白日就让人来杀人劫货?
可若不是裕王,这出栽赃陷害未免又太过拙劣。
为首那个黑衣人清清嗓子,扬声道:“此路是我开!留下买路财!”
林雪尽“噗”地笑出声:“这词儿我三岁就不用了。”
祁舟行掸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懒洋洋地说:“业务水平确实有待提高。”
夏应星上前一步,开始她的表演,努力做出惊惶的样子:“你们你们别乱来!这可是皇商的船!”
那领头的目光锐利,扫过所有人,直接挥手:“上!”
黑衣人一拥而上就要强行登船,林家护卫和祁舟行带的人立刻上前阻拦,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林尽染在护卫保护下惊慌后退,不小心被什么绊了一下,顺手就推了个箱子下水。
“哎呀!我的货!”
她喊得情真意切,着急忙慌地就要唤人去救救那箱货,黑衣人被吸引了视线,齐刷刷看去。
箱子在水里甩开,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大石头,不断往下沉。
空气突然安静。
那领头的黑衣人眼睛都瞪圆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们皇商运石头?”
夏应星几人在后面忍着笑。
突然,两边传来号角声,锦衣卫的船急速靠近,把河道包围起来。
“奉旨捉拿劫匪!”
黑衣人们顿时慌了手脚,在扭打中,腰间玉牌落地,上面明晃晃刻着裕王府的标记。
锦衣卫首领跳上船,捡起玉牌:“裕王府的人,什么时候改行水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