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尽染遇到一点麻烦,林家的漕运被人为难了。
漕运一月前由林雪尽一家管理,时不时听说他出点小麻烦,这两日关键档口,却被户部下属的漕运稽查司以“疑似夹带私盐,违禁品”为由,强行清查。
此时,林雪尽正一副心力交瘁地模样坐在应府亭中喝茶,手里不忘拿着折扇一个劲地扇。
林尽染看不下去:“快入冬了,你到底是哪里热?”
大婚那日这位堂兄倒是来了,但林尽染没和人见着面,经上一次她打了他一巴掌,他好似消停下来不找自己麻烦了,喜闻乐见。
二人都开始接管家中生意,合该其利断金才是,林尽染便也大度地不与人计较从前的事。
“我心火热。”林雪尽好些日子忙得没空找他那些情妹妹谈情说爱,压抑得很,火气颇大,“你说吧,怎么处理,如今都是皇商了,怎还是说被扣就被扣,我那批货多值钱你不知道”
“不就是一批南阳的香料和珠宝吗。”林尽染打断他,撇撇嘴,“哪有如今江南的运送要紧,我可你比急呢。”
“不就是?!”林雪尽瞪大眼,对她这般瞧不上的语气气得跳脚,“你知道我那批货值多少银子吗?价值连城懂吗?”
“那又如何,你早不来找我,我看你也没把事情解决啊。”
千思万思
林雪尽默念清心咒,不想和她吵:“起初我以为只是例行公事,查也就查了,多耽误几日的事,不行就多塞银子,这么多年已是常态,可此番却扣了货物,显然上头有人要刁难,我倒是有能耐托人”
不过都是女人,林雪尽想到宫里对他爱慕的长公主很快摇摇头把念头抛弃,他才不想再被林尽染骂是吃软饭的。
一顿,改口道:“你嫁了根高枝,为何不用?动动嘴就能解决的事,何必我费心呢?”
这话在林尽染听来有些不悦:“他动动嘴你说得倒是容易,合着不是你夫君你不心疼,废物,连缘由都不知,你整日都在做些什么?得罪了谁心里没数吗?”
林雪尽再度默念清心咒:“我要得罪过谁我能不知道?林尽染你别刺我,我看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都托你家应大人的福,昔日哪来这样多的麻烦,自从和他扯上关系,林家就好像被朝廷盯上,三天两头要出事。”
林尽染微微蹙眉,心里有些难受,不满地闷声说:“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只揣测他给林家带来了麻烦,为何看不见他给林家带来多大的好处?占了便宜还要责怨,人不是这样做的。”
林雪尽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堂妹难过的神色,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松口摆手道:“我随口一说,没人责怨他不是要弄清缘由吗?叫东厂的人查一下就知道了。”
林尽染又瞪他一眼。
林雪尽举起手:“林大小姐,林东家,我不嘴贱了行不行?您快帮我把货搞回来吧,也好尽快让你的货下江南。”
林尽染听见这声林东家,狐疑地看着他:“你认可我了?”
“认不认可你不都是东家?”林雪尽瞥她一眼,“总归我改变不了什么,林家是靠你爹发家的,是你或者潇儿继承都无可厚非,嫉妒会使人面目全非,知足常乐才是王道。”
“总算像个人了。”
“”
林雪尽被气得接连深吸好几口气,离开前恨恨地提醒她:“当个事办!”
他前脚一走,祁舟行后脚就来了。
林尽染毫不意外,送来的账目表早就说明他想来分一杯羹。
她没拒绝,是看上祁舟行的爹那侯爷身份,他的儿子一个从商一个从武,虽一个嫡子一个庶子,但庶子不争,兄友弟恭,万事互相帮衬,方便得多。
祁舟行今日一身天蓝色长衫,依旧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摇着折扇笑:“阿染如今是皇商了,前两日就想来拜访,可惜应府门槛高,不是随时都能进,得亏阿染收下我的薄礼,今日才能进来一叙。”
林尽染瞥了眼他手里的东西,这些个风流浪荡子究竟是有多热,快入冬了一个两个拿着芭蕉扇,脑子没毛病吧
面上不显,礼数得体,让花朝取来一份提前拟好的契约草案:“祁小公子,木材和粮米我已经找好商户,但药材和其余的所需物就要靠您的人脉和路子了,利润三七分,我七你三,漕运附加份额可以让你祁家船队优先承运。”
女人言简意赅,开门见山,祁舟行心里稍微有那么一点难受。
他在她眼中仅剩一点利益不过也好,如此长久的合作关系更为稳妥。
哎虽是这样想,可祁舟行看着明艳动人的林尽染,又不禁惋惜不已。